erson说了什么?”他问。
她咬着
,不说话。
“韫和。”他叫她,只是叫她的名字,却有某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发生了什么?”
他在陈述事实,在定义现实,而不是询问她的感受。
也许因为她憋了一下午,也许因为这些话除了哥哥外,她还不知
有谁可以诉说,她只知
此刻憋在心里格外难受。
“他说我弹得没有灵魂,”棠韫和的声音有些哽咽,“Henderson教授说我太听话,说我弹钢琴没有自己的声音,说我在用别人的方式弹琴……”
说到最后,眼泪再次掉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他说得对吗?”棠绛宜问,声音很平静。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我不知
,”她说,声音很小:“也许……也许他是对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深
一口气,把这么多年她所独自承受的一切娓娓
来,像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因为我不知
我为什么弹琴。我不知
我喜不喜欢钢琴。我只知
妈妈要我弹,要我证明我很优秀,要我证明……”
她停顿了一下,
咙发紧,“要我证明我能
得比你更好。”
这是她第一次坦言承认这件事。第一次袒
藏在琴键下的秘密。
说出来的瞬间,她感觉某种重量从肩上卸下,他们此刻终于共享了这个枷锁。
“所以我想……教授说得对,”她继续说,眼泪一直在掉,“我没有自己的声音。我一直在按照妈妈的期待活着,用妈妈的标准要求自己。我甚至……我甚至不知
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我想要什么。我不知
我是在为自己弹琴,还是在为她弹,还是为了证明别的什么而弹。”
她转过
看他,泪
满面,“哥哥,我不知
……”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知
,”他最后说。
“什么?”她问。
“真正的你,”他说,“是那个会偷偷跑到琴房问我在
什么的小孩。是那个弹错音符也会笑着重新来的小孩。是那个坐在我旁边,听我弹琴,说哥哥好厉害的小孩。”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最后微微停顿,“是那个还没有被要求‘完美’的你。”他不是不记得,而是某些记忆,只能被小心珍藏,却不允许被随意提起。
棠韫和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可是那个小孩已经不在了,”她哽咽着说,“我不知
怎么找回她。”
“会找到的,”棠绛宜说,“只是需要时间。”
“如果找不到呢?“她问,“如果我永远都只能是别人要我成为的样子呢?”
棠绛宜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妹妹的
,感受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
。
这是他九年来第一次主动碰她。
“不会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因为你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
“你来多
多,”他说,“你坚持要住在我这里,你问我那些问题。包括你在Henderson面前崩溃,你现在坐在这里告诉我这些。这些都不是‘听话的你’会
的事。”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