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醉得分不清现实，疑惑问：“现在？开视频？”

        小钟问：“还有呢？”

        “男，别说废话。我要你对着我。”

        他爽快问：“我该怎么？”

        是不是从那时起，他就没法坐怀不乱？她偷拍的相片又是否还留着当时的记忆呢？

        她将他的瞻前顾后当成木讷，反而冷嘲热讽，“就这样？还要想半天？你是不是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明明是很聪明的人。”

        但赌气的确发生了。

        “才不是。我以前好歹——以前的事不说也罢。”

        “我希望，你就能到吗？”少女轻蔑地笑，“歉该有歉的诚意。”

        “哦，就为这事。直接发消息留言不就好了？这点真像老年人，无论大小的事，都要打电话确认。”小钟糯糯地骂，三分恼意，七分痴。

        男人不愿回答，反而诡计多端地玩起套路，“你希望呢？”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夹杂清脆的金属响声，腰解开。手抚上渐渐充血的。海上的明月正在坠落，少女灵般的影浮现于其中。

        “没关系，我也没去。扯平了，说不上谁对不起谁。”

        他不必为哄小孩到这种份上，也不该像少年一样冲动就赌气。

        今夜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曲线玲珑，铃铛轻响。

        少女得意，“说不出来吧？恐怕是每天沉迷读书，本没谈过像样的恋爱。”

        “还有呢？”

        甜意掺在酒里漫开。他好像也变得像十几岁的少年，光是与喜欢的女孩说话，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对不起，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语声迷迷糊糊，似是已经睡下，似是喝了酒。分别不出。

        对面的气息声变重了些，她像是清醒过来，像平日那样凶地说话，“你现在又是以什么份打电话来？”

        大钟：“回想来，我晚上对你说的话太重了。你也是班级不可或缺的一分，不能被单独丢下。”

起她坐在副驾勾自己的那一回。

        小钟陷入沉默，他又，“你介意，我可以走，不再出现在学校，在你面前。”

        “嗯。”她的回答只有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他的语气也怪起来，“我总不可能在你面前说自己的情史，自卑又虚荣的loser才这种无聊的水。你想觉得我是三十岁老男，那我就是。”

        大钟闷了一大口酒，决定卖取悦只是一瞬间。

        认错继续。

        他：“我没有在放学以后等你。”

        “不用，就在电话里。”语气无比较真。

        “不该强吻你。”

        ——我待你和别的同学并无不同。这句说不说都是错，他将送死的话咽下，戛然而止。

        问话热切得教人诧异。他组织语言许久，终究没法对她放下形象的包袱，肆意聊，只用最保守的说法：“梦都想梦见魔女。”

        沉默半晌，小钟：“告诉我，你有多想要我。”

        十一点多，大钟到家不久，小钟回过来电话，“我刚刚在洗澡。”

        “没了。”少女话语一顿，“不然，你在妄想什么？真以为我会跟一个老男人交往？你不。”

        “你这样想最好。”

        大钟听见她的话便如沐春风，何况此时的她更比平时轻灵可爱。他浅抿一口红酒，不禁会心而笑。

        “我打电话来是想歉。”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