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竹也看到他薄薄的无声地动了动，清晰地对着她的方向，了三个字的口型：

        薄盏被几个男生围着，靠在理重班的窗框说话。但他像是心有所感，在竹也目光投过去的瞬间，恰好抬眼望了过来。

        轰――

        说      了      能      行。

        教室里弥漫着公布成绩前特有的紧张气氛。数学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来，清了清嗓子。

        她慌忙低下，假装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试卷，指尖用力地按着那个鲜红的分数，试图压制住狂的心脏和脸上的温度。但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却了她此刻内心真正的波澜。协议的目标达成了，而且远超预期。而她与他之间那产生连接的冰冷丝线，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染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温度。

        他……会是什么反应？会像往常一样觉得无聊？会皱眉？还是会……有一点点在意？

        “竹也。”

        “没人觉得竹也进步超神吗？听说这次期中数学爆炸难，她要是考好了，那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竹也的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点燃了一般。

        老师继续念着名字和分数。一个个名字念过去，竹也的心越提越高，手指紧紧攥着桌角，指节用力到泛白。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腔里疯狂动的声音。

        “这次期中考试，整难度偏高，特别是后面几大题，区分度很大。最高分……是理科重点班的薄盏，146。”老师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赞许。

        她在期待什么？她和薄盏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恋爱关系。那份冰冷的协议才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纽带。他帮她解决麻烦，帮她提升成绩，她付出的代价清晰而明确。“盏中竹”听起来再美好，也只是别人眼中一厢情愿的幻象。她不该，也不能有这种不该有的期待和试探。

        “数学也是稳住了吧？听理科班的朋友说这次题目超纲了，她不容易啊。”

        薄盏的眉梢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没有任何官方公告、却在学生间悄然传开的消息不胫而走：薄盏状告赵磊诽谤案胜诉了。的判决细节无人知晓，只听说赵磊原本要进去蹲一段日子，他家里人不知用了多少关系和代价，才勉强争取到缓刑。赵磊本人，自那件事后就再没在学校出现过，据说回来之后会直接办理转学。曾经那个轻佻嚣张的影，彻底在京大附中消失了。

        112分！

        “没人磕她和薄盏吗？‘盏中竹’CP在论坛有个单独的标签！那张银杏树下的神图还有人没看过吗？”

        “咱们虽然是文科班，但是数学也不能落下，大家可以和多和理科班的人取取经。接下来公布一下咱们班的成绩……”

        关于竹也的各种言蜚语，早在薄盏雷霆手段的震慑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论坛上偶尔出现的提及竹也的帖子，内容早已天翻地覆：

        “112分。”数学老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赞赏，“进步非常大！特别是最后那参分类讨论的综合题，思路清晰，步骤完整，是全班为数不多拿满分步骤分的同学之一！非常好！”

        竹也的心漏了一拍。江驰知，那就意味着……薄盏肯定也看到了这个帖子，看到了这张照片，看到了下面这些沸腾的评论。

        “而且人家真的好看！气质清冷挂的，琥珀色眼睛绝了！”

        竹也深深了口气，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它反扣在桌面上。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清冷，眼底那片刻的柔波动被强行压下。

        “附议！以前怎么没发现我们文科班还有这种宝藏女神？”

        江驰点赞了。

        隔着不近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喜悦而亮得惊人的琥珀色眼眸和她手中那张试卷上。

        血似乎都涌上了，心快得让她眼前发晕，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连指尖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看着老师递过来的试卷，上面鲜红的“112”像一个耀眼的勋章。

        竹也猛地抬起，屏住了呼，目光紧紧锁在老师手中的试卷上。

        “文科班的竹也这次语文又是年级第一吧？文言文赏析满分！太牛了！”

        他看着她，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

        京大附中老师改卷的速度名不虚传。周五上午，期中考试成绩如期公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喧哗的教室和一或羡慕或惊讶的目光中，急切地抬起，越过中间的天井，去寻找对面那个影。

        视线在半空中准地撞上。

        ……

        睡觉。她对自己说。

        老师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超过了薄盏当初协议里承诺的分数！

        竹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看着飞快刷新的评论，脸颊又开始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点赞列表，一个眼熟的名字了出来――【江驰】。

        这个念刚冒出来，竹也就猛地掐断了它。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呜呜呜，原来学神谈起恋爱是这样的吗？双强学霸CP我太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