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文嘉的声音飘入耳里：

        她本来不想来，但是更不想回家，至少KTV的果盘还有荔枝和杨梅可以吃。

        “我们也很喜欢你，我听说你已经在七月秀场的模特候选名单里了，你的心力应该多放在那里。”

        女孩气急败坏喊了一声，缄默半响，她再开口时，声音沉静得有些奇异：

        青春期少女的胡搅蛮缠大概让他很疼

        “为什么我就不行？”

        “我没喝醉！”女孩的声音霎时尖锐，“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牧星看向神秘的三楼，大概是保护贵宾的隐私，三楼的挑空分挂满银丝轻纱，最的天花板挂着一架巨型的会动的形似银带鱼的科技骨架，影子像畸形的手不断拂过轻纱，又隐约倒映着影影绰绰的男男女女。

        “我才不怕那群贱人，你也少拿我哥来压我！你现在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不走的话，我……我就出去随便拉一个男人去开房！”

        相似但更为雕玉琢的眉骨山。

        大家合唱《小城故事》时，果盘有猫山王也留不住李牧星了。她逃出那间邢房，躲在二楼的角落透气。

        “不要扯开话题，其他模特投怀送抱，你就能接受，我比她们年轻，还比她们干净，你有什么顾虑的？难是怕我哥吗？”

        赵护士唱歌像尖叫的橘子，章医生唱歌会变水牛音，护士长的音乐品味停留在邓丽君年代，这些她都很清楚，可没想到其他不太熟的护士，她们的歌声更难听，每个人轮番上阵，让她觉得自己在经历人类听觉所能承受的最严厉酷刑。

        悬在屏幕的手指迟疑几秒，还是往下，国内外模特和艺术家的照片贴文，浮光掠影似的过瞳孔。

        这时，后的转角走廊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从小到大，我就没有不到的事。”

        烦自己一惊一乍，烦自己的情绪被一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Emma，你喝醉了，我找服务员拿点解酒药给你。”

        “我不要！”

        李牧星怔怔地想，旋即那心烦意乱、那说不清的恼火又浮出来，她厌烦地关掉手机。

        她偷偷瞄过去，发现郎文嘉的脸就朝着她的方向，不过他没注意到绿植后有人，只有些疲倦地望着楼梯口叹气。

        过几秒，她又点开，页面还停在那张照片，并不是他，是一个男模特。

        充满委屈，带着泣音，看来又是一对痴男怨女。

        眉眼有点像，但还是过于糙。

        脚步声停在几步远的距离，她把子缩在绿植后，庆幸灯光昏暗，不仔细看不会看到她。

        直到某个杂志主编的照片里出现疑似他的侧脸，她才像被蛰到一样直接出。

        “你都累到胡言乱语了，我通知你哥来接你。”

        李牧星把所有app刷了一遍，退出来时，不小心点到隔的IG。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三楼的楼梯口，李牧星刚要起，耳后又响起另一脚步声，她赶紧坐回去。

        她立转回，呼都不敢大声。

        说完，脚步声骤然靠近，李牧星埋假装看手机，锋利的五英寸高跟鞋从眼前迅速走过，黑色缎面的鞋尖锐得像刀光。

        半小时后，李牧星后悔了。

        “……Emma，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走得长远，就不要再这样随意评价同事，今天的话，我会当没听到，也不会跟你家里人说，你早点回去休息。”

        李牧星坐的位置刚好被一株绿植挡住，她漫不经心看过去，叶子隙映出一个高挑女孩的背影，还有和刚刚照片里的模特相似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