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悦一开始并不是这样，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柯柯对这个家越来越冷淡。

        “行吧，那就先这样。”刘冲草草地补了一句，电话“嘟”地一声被挂断。

        铃声响了好几遍，他才深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心口像被钝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不过气。

        刘冲不可能不知这些。

        他知周悦会接柯柯，可她对孩子的耐心一向有限。

        苏翊愣了几秒，声音有些低哑：“这么突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刘冲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

        电话那传来刘冲略显犹豫的声音：“苏医生，我是刘冲啊……嗯，今天之后我带不了柯柯了。”

        大妈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有些诧异，随后看到他突然转离开后摇。

        这意味着，从明天开始，柯柯又得重新安排。

        苏翊回过神，他想笑，想像往日在医院对病人那样扬起笑，却怎么都笑不起来。

        车内的空气闷得让人不过气。

        夜色透过车窗洒进来，映在他紧绷的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可想到这儿，他眉还是皱了起来。

        那边像是匆匆地说完这几句，背景里还有家人喊人的声音。

        “喂。”

        说完，他转离开。

        “家里出了点状况，这不是柯柯还没开学嘛？你下班再晚一点去接也行。”

        “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是认不清自己的心。”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刘冲。

        苏翊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发白。

        苏翊抬，阳台的门被关起来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里面的人会以什么样的姿势坐在一起呢？

        是不是今天的局面就不会这样？

楼下，苏翊依旧站在原地。

        苏翊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有发动。

        这样想着苏翊拳重重地砸向方向盘，发出闷响，震得整个车厢都在颤动。

        怎么就那天晚上还要有顾虑、有迟疑呢？

        自己的工作质注定无法按时下班，手术、急诊、突发病例。

        只能让周悦去接了，反正她最近没出差，有空。

        她说要上楼的时候，他因为顾虑周悦会发现而迟疑。

        怒火、悔恨、无力感在腔里翻，像火焰一样蔓延开来。

        “我……祝福她。”

        车内又回到死一样的安静。

        苏翊低声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落向窗外。

        大妈叹了口气：“哎呀，那就这么算了？不挽回挽回？就眼睁睁看他们在一起，他们以后可是要结婚生孩子的哦。”

        既然之前都已经好他们的关系被所有人知，被辱骂、开除的备注。

        如果当时他没有顾虑，没有退缩，没有拒绝……

        有路过的大妈好奇地问：“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吵架，女朋友不让你上去啊？在下面等这么久她住哪栋几号房，我去帮你说说情。”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厢里仍弥漫着一闷热的气息，空气几乎凝滞不动。

        他咬着牙，脑海里不停闪过那天的每一个瞬间。

        他紧握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关节隆起。

        苏翊靠在座椅上，抬手了额角

        “不用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夜色笼罩的街空旷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孤独的航。

        电话震动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没从那种自我撕扯的情绪里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