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以为是盗刷，再细看一眼账单，正是所在的这家医院。满腹疑惑地向前翻付款记录，还在回忆自己入院的时间，忽地意识到――

        盛意握着手机，气势汹汹地向前台要了他的去向：二楼外科。

        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快步离开。

        来到科室外没有见到他的影。

        走的时候，肩膀撞到她的，盛意视作挑衅，心里的火蹭地烧起来。

        盛意眨了眨眼睛。

        他站起，正背对窗。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汇在阴影里。

        可是，

        盛意迟疑着看梁雾青，“你行吗……”

        不要脸。

        “这种程度也能当保镖。”

        一路杀过去，短短几步路，吵架的腹稿在脑海里演练一千次。上来先举扣费记录，以吃饭为主要攻击点，再要他还钱，将卡解绑……

        梁雾青穿得是长袖睡衣。

        轻轻推开门，向诊室里偷看。

        他哂：“有什么不行？”

        咚地一声，居然是他掰过了骆泽。

        尽有律师线上帮助办理，还是费了许多时间。

        蜿蜒向上，攀至手背。

        交谈的时候，他是略微腼腆内向的，涵养极佳。

        袖口松垮地积在肘上，在骆泽麦色的肤对照下，他的手臂更显羸弱。

        却被骆泽拦下。

        轻嘁一声，“你挑的人，不怎么样。”

        无法否认是感的。比较奔放的肌肉块垒，他的力量内敛、蛰伏，蓄在冷的肌肉线条下。

        在他们商量一起吃晚饭的地点时，手机突然地响了一声。

        对面抱以狗咬吕宾的冷笑，完全让零星的担忧错付。

        盛意愣了愣，反应过来去看他。

        实在没有想过，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会与随时骨质疏松的文弱画家同坐一桌，比试掰手腕。

        她的银行卡还绑在梁雾青的手机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梁雾青从来不让人有任何改观的机会。

        话音落下，莫名其妙的力量比试开始。

        盛意揪住他的衣摆向外拽。

        一条医院挂号缴费的扣款。

        熟悉的影坐在桌前。

        骆泽没有输了的气馁，只是迟疑地盯着他的手腕，“你的手……”

        骆泽没有反对，一笔签下。

        出乎意料的，不是盛意以为的势如破竹，他们僵持在中间。

        彼此脸色是镇定，然而，掌骨发白、臂上青隆起，在他们对峙的力下，并不牢靠的木桌子开始细微地晃动。

        ――

        有病？

        可是，他现在的资产解冻了，还用她的钱干什么？

        美名其曰是救济。

        抬眼的瞬间，撞上梁雾青似乎恭候已久的注视。

        就知。

        医生正举着X光片，“……什么剧烈运动了。你的右手腕不是挫伤，是骨裂。”

        当完全看过去，他又早早地移开了眼神，仿佛只是余光不经意一瞥。

        此刻，说话声音仍然不大，“比比？”

        盛意盯着，注意力很快偏颇，移到青紫色的络。

        碍于外人在场，不好追出去跟他争论。当场与骆泽签下三个月的贴合约，承担他的母亲住院一切费用；也长了些心眼，特意加上违反条件：如果期间受到任何伤害，将以十倍计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