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没有反驳这个机人呢？他有点懊恼，如果下次康纳再提到红冰，或者表现出一点不顺眼的地方，他就夸张地挥舞拳，威胁要把它打报废。

        “噔，噔，噔……”将这排坚固地保护着什么的牙齿敲下来。

        出橱后就站在另一侧的警督拿着手电筒探了探，似乎在问仿生人出了什么病。他怀疑康纳偶发但明显的走神病又犯了，但走近后这种怀疑就被转移到了这块与旧砖不太相同的地方上。他也看了一会，和康纳对视一眼，径自从工箱里的拿来小锤和锥。

        汉克觉得领口并没有拉好，地下室冷臭的气像一簇发，刮蹭着后脖颈上那层薄薄的。

        出人意料的是，什么也没有，牙齿后面还是牙齿，只是几年前有人用这些砖填补了一个空罢了。

        楼梯下面有间小橱，因为住经常走动加上火势顺沿的缘故，墙剥落得最严重，参差叠砌的砖瓦和水泥像牙齿一样出来。这是存放红冰的油漆桶被发现的地方，汉克凭借曾经和药物打交的丰富经验，一眼就看出来，兹拉科把弄来的红冰藏在这里，需要时就带去地下室尽的放满化学试剂和装置的房间去提取。至于原因？红冰和蓝血的关键成分都是钛，他这样豢养、改造仿生人，肯定是缺蓝血的嘛！

        但空之前是用来干什么的呢？可能是个问题，但与仿生人的任务无关。

        阴影的墙如同一张来自腐尸的穿孔、瘪烂的嘴翻起来，康纳轻轻一碰就把这张嘴揭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正好打过来，嘴上方有个钉子的孔，嘴里的砖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大约四五年前砌的。

        康纳对中年警督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只是用放置在眼球里的小型摄像机捕捉的蛛丝迹――那里有一极深的阴影。

        他这样想着，没有一点就炸，而是像一个在万圣节一时兴起策划蹩脚恶作剧的父亲，着芥末鼻屎怪味糖，乘夜悄咪咪地进火鸡肚子里去。

        他们弯着腰从隐蔽的小橱里出来，汉克站到走廊里。

        柯尔喜欢万圣节，喜欢恐怖小说，他突然天南海北地想到这件事，于是腔一阵阵发起热来：此刻的父亲像不像故事里循着黑猫叫声检查地窖参与了高结局的警察呢？

        汉克不说且问，恶趣味地让康纳按照问题回答。康纳的回答真无趣，有什么好期待的，恶作剧失败，他就是个在舞台上表演皇帝新装的小丑，衣服脱光了，但其实本没人在看。

        他的上帝！他的耶稣！我其实一点也不在乎你们一边避讳一边反复的提醒，没看见我连仿生人跟班都接受了吗！我是烂透了，但还没死呢！

        他不愿意向理的机自己的情绪，是出于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大清楚的隐秘的心理。字眼被甩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可以骂亨勒，可以打断局长，可以向相扑上揩眼泪，就连酒吧老板有言相劝他都可以趁醉把酒瓶砸到墙上。

        秋冬之交的风还在着，像一团野兽，徘徊在地下室的楼梯口，就在他们的地方，不时呜呜地叫着。汉克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康纳在他背后站着。

动路线是什么？这间房里关了几个仿生人？他们用什么写下‘rA9’?改装仪放置在哪里？卡拉怎样挣脱夹放出被囚禁的仿生人？康纳的颞区的环状灯环在蓝色和黄色之间来回动。

        真无趣，他又回到现实里了。

        仿生人离开警局时，冷不丁提示过他们的任务与红冰无关，汉克并没有反驳。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从他因为红冰而失去最骄傲最亲昵的柯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