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地字字在理，愈加没办法反驳他。某种程度上，比起在北境，她确实放松警惕了，确实安逸与天都的日常生活里，虚与委蛇，甚至连“避孕”这种无比重要的常识都抛之脑后了。可这些天在风口浪尖上颠簸，仿佛全世界都针对她一样的谣言，那些压力、负面情绪，像一片片的枯叶自以为被自己只要不在意就可以扫走了，但它们这会全都被严是虔的话语卷到了她眼前，堆积在一起，快把她从到脚埋进去了。

        她的脸被压疼了，眼睛也被迫挤开了些许的隙看向镜中。泪水虚化的边沿里，她被迫注视着自己赤躺在男人怀里，一览无余。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啪！

        “你对北境，对柯仔，对我……算了，随便谁，都防备地要死要活。怎么对天都这帮人类，就这样不设防？你是觉得他们现在还没怎么着你，所以用不着防他们？”他继续说，“我就不说杨骛兮了，你那个小白脸上司，你对他有像防我这样防着吗？”

        “你自己不是说了！不是你床上玩我的？你又不是真的我哥！你凭什么我！开！从我家里出去，严是虔我讨厌你！！你不要……”

        再回过神的时候……

        ——其实和悠并不清楚，这句话，他刚才差点说出口。『“最后……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可把话说到这儿，看着她一个劲的哭，就想起来今天杀人仿佛也没杀个痛快，刀上发沉，郁结从刀里结霜，就如刀上的血浆没干净，碍眼的要死。

        严是虔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什么表情都没。

        但他没说出口，她倒是说出口了。

        说到底，关他事儿？

        她哭执拗着就不松开，却抵不了他的气力，被拽开，不得不直面镜子里的自己，还有他。在镜子里对视的一瞬间，她像一个装满气的袋，被他的眼神一刀割开。

        他连手套都没脱，又很是用力，而且她不防备姿势变化，被他膝盖铬着子太难受了，下意识把屁翘地太高想要挣脱，后果就是这一巴掌直扇过两之间的肉又落在屁上的。

        他又握住她挡脸的手，不耐地说，“平时不是能说的，这会跟我装什么小哑巴？”

        就是一声脆响。

颊非得让她睁开眼睛去看。“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上有多少秘密？随便哪一条？还用我给你拉个单子出来吗？”

        严是虔抱着人，抬起长一脚蹬在了旁边的墙面上，反手利落地把和悠横着按趴在蹬撑着的大上，毫不犹豫地就是一巴掌落在了她的屁上。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人类的一张人，真比我们妖物的化形就高贵很多啊？撕开这张，谁能分清谁才是怪物？”

        她这样哭着，又捂住脸，是认了，也好像是不愿意看他，无声的眼泪就像反过来在骂他，全是他的错了。

        严是虔看着她只哭着更凶却不反驳，在齿上重刮过去应该破了口子，闻到了自己的血味。其实跨过这门槛之前，他自觉心情平静，还有以往一样有些局外看戏的冷静。

        严是虔平和的口吻，戳中了和悠的心口。

        从小到大，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能把她训到自觉理亏了。但理亏之后，脑子里又想起刚才严是虔说的“你没有立场被我”……

        “呜哇！”和悠明显是被打懵了，戛然憋住泪水脸色涨地通红，里出水之后才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