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在发呆，不如说在放空。

        而他往往则是溃不成兵地败逃着她的目光，她的眼神太亮又太干净，灰色和浅绿混在一起，就好像被火燎过的草原，一片灰烬中冒出了点点幼的生机，通过目光接，一点点沾到他的心……

        笑容依旧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样子：右边的虎牙隐隐约约，反倒抢眼。而本就略微上挑的眼尾因为笑起来，变得更加明显，翘翘的，弯弯的，活像个钩子，钩入他的心，无法出。

        这么说，能见到她了是吗？

        她只是向季怀远点点，算打了招呼，然后坐下，打开电脑理事务。

        一旁的程序见自己被

的呢……”

        他懒得理，手上动作没有停，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因为会议定在三点，现在还有一个小时。

        着文件边缘的手指紧，他逃避似的移开视线。

        他一双眼睛要笑不笑，看着跟哭似的……

        “诶，找到了，就是这个小孩，叫个，介然…对！介然。实力很不错啊…你看看你有印象没？”

        她也会来……

        他抬手接过，但是脑子早已在听到“介然”二字时，就如同被敲了一棍，疼得发闷。

        一利落的男生短发，灰绿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眉大眼的五官已经褪去几分稚气，多了些成年人的稳重。

        而那个女老师，则是温温柔柔的走过来，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整个上午，他都不知自己在什么，心里面鼓鼓胀胀的，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总之一团乱麻。

        “不知，你到时候自己看吧。”

        倏然，有一两个人进来了，一男一女，还没走近，男的就已经开口。

        他截断了他的话，善意提醒一句，如愿看见王致诚猛地拍了一巴掌在脑门上。

        “哟，老季……你当上小组长了啊。”

        会不会，边有了新人呢？

        程序二话没说挑了季怀远旁边一个位置坐下，带着点八卦味开口。

        而这个状态，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到达峰。

        她……怎么样了呢？

        “有印象，是个不错的孩子……”

        她向来张扬，唯有笑起来却是少了些许锐利，多了些少年人的可爱。

        “哎，老季，听说新来俩小孩？你知是谁吗？”

        “王校长，你不是还有会议吗？”

        他敛好心思，快速关好门，转离开，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他没回，听见这个调笑的声音就知是谁，他嗤笑一声，嫌弃：

        说着，他也打开电脑理东西，毕竟刚开学，事情会有点多，不过主要还是不想搭理这个碎嘴的程序。

        王致诚没看出来他的异常，只是乐呵呵的要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近……

        他太碎嘴了，只要搭理一句，接下来就会不停叭叭叭。

        ……着实人的很。

        思绪伴着手表上的指针，一卡一卡的。

        下午啊……

        他怕被看出什么，于是低借着扶眼镜的片刻，眨了眨眼，同时心里也希望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留下季怀远着门把手，看着远愣神。

        他坐在主位，扭看着窗外，双手交合，大拇指互相绕圈……

        看着王致诚，脸上的笑容发僵。

        “季老师！”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照片，一下子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他整整五年都不敢去回忆，不敢去思念的，熟悉的脸。

        说着又翻了翻文件，掏出来一张，递给他。

        而下午课程小组的会议就定在这里。

        “程序，别那么多废话！”

        她也知，于是每次见他，亮亮的眼便先弯起来，嘴角扬着，那颗虎牙便溜出来。

        紧接着就是很干脆的一声:

        说着，把文件还回去，抽离的那一瞬间，他摩挲了几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感。

        王致诚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于是，他便劝她要多笑笑……

        “你瞧我这记，那行，我先走了啊…诶对，新老师今天下午入职，你们课程小组准备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