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妧的脸色很不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攥着裙摆的手松了，大脑嗡嗡作响。

        隔着十几米的人群，齐砚洲回过，他看见了林妧。

        她还穿着那洁白的婚纱，纱已经掀起，站在满园鲜花里，美得不像话。

        齐砚洲望了她很久。

        他只是觉得有点遗憾，早知刚才应该再陪她多坐一会儿，再和她说几句废话。

        小兔子。

        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再多看看你。

        林妧的眉紧皱，她想往前走，谢承骁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齐砚洲冲她远远一笑，仿佛不过是临时有事，要提前离席。

        随后他转过，对方伸手示意他继续往前。

        齐砚洲微微侧过，低声：：“我自己走。”

        “麻烦了。”

        男人直脊背，步履从容。

        在兔子面前他需要一点男人的面和尊严。

        今天是她的婚礼，他不愿意让林妧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所以他没有回，一次也没有。

        林妧站在原地，她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走得很潇洒，除去被铐住的双手，看起来一点不像个罪犯。

        齐砚洲被带走后，婚礼现场一度陷入混乱，谢家的安保人员立即封闭了外围通。

        远，海浪轻轻拍打岸边，长桌上的香槟还没有喝完，乐队早已停止了演奏。

        林妧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一场美梦，戛然而止。

        谢承骁在人群中搜寻片刻，找到了另一端的程景川。

        他走到程景川面前，没有一句废话，抬手就是一拳。

        周围骤然响起一片惊呼，吴主任脸色大变。

        “程董！”

        谢成明的心到了嗓子眼，猛地站了起来。

        “承骁！”

        可谢承骁没有理会，接着给了他第二拳。

        今天是他和林妧的婚礼，他费尽心思筹备了那么久，只想让她高高兴兴地嫁给自己，可就在他们交换戒指的下一刻，齐砚洲被当众带走。

        谢承骁不知程景川究竟在其中了什么，但从他坦然的目光，以及挨了这一拳后毫无还手之意的反应里，几乎已经得到了答案。

        更让他愤怒的是，林妧至今还是洲衡的人。

        如果齐砚洲涉嫌经济犯罪，廉署一旦顺着交易链条往下查，谁敢保证不会牵扯到她？

        程景川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可他还是了。

        一个声称爱她的男人，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目的，亲手毁掉她最幸福的一天？

        可他选择在这个本该让林妧一生珍藏的时刻，让她难堪。

        他竟然舍得。

        他究竟是想得到林妧，还是非要让她无路可走，最后只能回到自己边？

        谢承骁死死盯着程景川，眼睛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

        “你要毁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