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百岁的应届生

        天快亮的时候，苏昭睁开了眼。

        丹田里多了一缕灵气，细得像gentou发丝，在经脉里慢吞吞地游。一夜引气入ti，换作在修仙界，够让宗门长老抚掌大笑，称一声天纵奇才；可放在她shen上，这速度慢得她想叹气——前世她引气入ti，只用了一炷香。

        不过也怪不得她。这jushenti二十二年没碰过一丝灵气，经脉窄得跟乡下的田埂似的，灵气挤进去都得侧着shen子走。

        她低tou看了看自己，pi肤上覆着一层黑乎乎、黏腻腻的东西，散发着一gu难以形容的味dao，像腌了三个月的咸鱼泡进了下水dao。这是引气入ti时被bi1出来的杂质，二十二年吃进去的地沟油、xi进去的尾气、熬夜熬出来的浊气，全在这儿了。

        苏昭面无表情地拎起mao巾，进了卫生间。

        热水qi是老式的，她拧了三回才拧对方向，冷水兜tou浇下来，激得她一个哆嗦，又调了半天才出热水。黑水顺着瓷砖往下淌，淌进地漏，地漏咕噜一声，堵了。

        她站在没过脚背的黑水里，沉默了很久。四百年前她洗经伐髓，用的是宗门的寒玉灵池，池边有十二个侍女捧着灵果候着；四百年后，她在城中村的卫生间里，拿一gen掰直的衣架tong下水dao。

        tong通了，她顺手往眉心一探，从芥子空间里引出一捧灵泉，兜tou浇下。灵泉过shen，清凉如雪，残余的杂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连带着经脉都舒展了几分。

        镜子上蒙着一层水汽，她伸手抹开，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原shen本就生得清秀，只是从前总低着tou，没人细看；如今灵气一洗，骨相里的好看全浮了出来——肤如冷玉，眉峰清利，鼻梁ting直，chun色不点而红，shi发贴在冷白的颈侧。原本怯生生的眼神，此刻沉静得像一口深潭，眼尾微微上挑时，又带出几分说不清的凌厉。

        四百年的神魂，到底是压不住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眼，没什么感想，ca干tou发出了门。

        城中村的早晨比夜里还热闹。早点摊的油锅滋啦作响，电动车在窄巷里见feng插针，大妈们拎着菜篮子讨价还价。苏昭在巷口买了两个韭菜盒子，一边吃一边往村口走，走到那家门脸发黑的丧葬用品店门前，停下了脚步。

        店里堆满了纸扎的金山银山、别墅豪车，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bu纸糊的最新款手机，标价二十八。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光tou老板，正对着手机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震天响：“灵气复苏！普通人如何抓住这波红利？第一步，先关注我……”

        “老板，黄纸，朱砂，mao笔。”

        老板抬tou扫了她一眼，又低下tou：“黄表纸五块一沓，朱砂在那边架子上，三十八一瓶，正宗辰砂。mao笔要狼毫还是羊毫？”

        苏昭走到架子前，拿起那瓶“正宗辰砂”，拧开盖子，用指尖捻了一点：红土，染的。

        她把瓶子放回去，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柜台角落——那里压着一块拳tou大的红石tou，镇着一摞账本，石tou表面坑坑洼洼，却隐隐透出一层朱红的光泽。

        “那块石tou卖吗？”

        老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乐了：“那个？我老家后山捡的，压纸用的。你要？给二十吧。”

        “行。”

        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