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凛拿起对讲机,对着识音孔说
:“听到了,什么事。”
“到了补给站,换我开吧。你也休息一会儿。”左凛又扭
叫后座的人,“卢真淮,你
上过来当副驾驶,没问题吧。”
卢真淮接着说:“你叫冬煜,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昏迷了。不用害怕,我们是你的队友,已经搭档好久了。你还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吗?”
窗外荒芜的废墟不断倒退,灰蒙蒙的天光铺满残破大地,看不到尽
。
她没有接,反倒是皱了下眉。
左凛沉默了片刻,视线从冬煜脸上掠过。她靠着座椅,面色苍白,嘴
没什么血色,看不出什么明确的伤,但也绝对称不上好。他收回目光,转正
说:“没有明显外伤,但她说不出自己是谁了,失忆了,不清楚什么原
“附近有补给站吗。”驾驶座上的人突然问
。
顺着他的介绍,她的视线缓缓前移。
他只报了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与安抚。
卢真淮也说:“我们会保护你的。”
左凛微微偏
看着冬煜,回话
:“已经醒了。”
里面的声音清楚了一点,是很清脆温亮的音色:“她怎么样了?”
她的眉皱得更紧了。虽然很清楚是玩笑话,但她不觉得好笑。
卢真准把水瓶打开递给她:“不渴也喝点吧,

,你嗓子好哑。”
她是失忆了,但也没有愚蠢到只听他们的只言片语,就相信这三个男人是自己的同伴。
“靳启。”
“我是卢真淮。副驾驶的是左凛。”
三人视线无声交汇,短暂又默契。
面前的男人像是一个闲不住的,又絮絮叨叨起来:“你渴不渴啊,要不要喝点水?你睡了好久,我真的吓死了,距离基地还有那么远,万一你真有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拿着呀,”男生笑起来,不轻不重地打趣
,“不会是连水都忘了怎么喝吧?”
“醒了?”那人顿了一下,“刚醒?”
地图又被打开,左凛看了一会儿:“最近的补给站要绕个路,应该有一百五十公里,能撑到吗?”
尖微微一顿,斜睨了一眼驾驶位。卢真淮脸上的急切也收敛了大半,扭
看了前排一眼。
冬煜现在确实,她就是在抗拒着他们。但失去了记忆,心中的厌恶就没有了支点,便显得无
安放又莫名其妙。
话音落地,车子拐进荒芜的岔路。
左凛始终侧对着她,神色淡漠,好像并不在意她到底是怎么样了。目光停顿片刻,又落定在驾驶位的男人
上。
副驾驶忽然响起一阵滋啦声,断断续续。紧接着,有些失真的男声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混着沙沙的杂音:“……喂……喂?能听到吗?”
靳启微调方向盘,车轮碾过路边一块碎石,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嗯。”
他抬手,逐一介绍起众人。
靳启看了眼油表:“能到。”
卢真淮支着下巴点点
:“行。”
卢真淮耸耸肩,又把瓶盖扣紧,坐回到旁边的座位上。
冬煜依旧沉默。
“有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吗?”
他目视前方,专注看着满目疮痍的前路。阳光透过破碎的车窗
隙落进来,落在他骨节分明的左手上。无名指端正套着一枚戒指,贴合肌肤,干净规整,镶嵌在上的钻石折
出璀璨的光泽。
“卢真淮。”那个一直在看地图的男生微微偏
,看向后排,“她不想喝,就不要勉强了。你也安静一会儿,她现在需要静养知
吗。”
不好笑的玩笑,就是冒犯。被一个毫无印象的陌生人突然冒犯,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更何况,她本
就有对他们的厌恶。
片刻后,卢真淮再次转过
,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你别紧张,应该是昏迷太久,暂时
失忆了。”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目视前方,语气平稳无波,“慢慢恢复就好,活着最重要。”
冬煜指尖微微收紧,不知为何,她似乎本能地抗拒他们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