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坐到下首。她第一次单独如此近距离观察这位皇帝。与朝臣口中的描述不同。李昭衡并不像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他只是更喜欢那些风花雪月。懒得
理奏折。懒得听那些冗长的朝议。更懒得理会世家之间那些复杂得令人
疼的利益纠葛。可一个能坐稳皇位的人,哪怕再荒唐,也绝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李昭衡笑了一下。
沉香。见许鹤年进来,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书。
“自然是因为你们许家
得好。”
他挥挥手。
“所以朕想要一些真正听命于朕的人。”
“陛下给了她三日?”
“今年江南秋粮,拨一
分出来。”
“朕不过是让你运些粮,他们也要
?”
“来了?”
“朝中有人替朕
事。”
李昭衡点点
。
她抬起
。
“倒是比朕想的聪明。”
许鹤年沉
片刻。
许鹤年起
。
“怎么连一批粮都
不了主?”
李昭衡倒也没有
她。
“坐。”
“朕知
。”
“看来皇弟终于开始想起,自己是个皇帝了。”
“所以朕想让你们帮个忙。”
“地方有人替朕
事。”
许鹤年沉默。这种话,不是她应该回答的。
李
卿已经知
了承明殿发生的一切。女官将消息说完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
。
至于昨夜……李
卿垂下眼。那只是她与许鹤年之间的秘密。朝堂上的风雨,不应该这么早碰到它。她重新拿起案上的书,翻过一页。窗外,一阵风
过,桂花落了一地。
“给你三日。”
“正因为臣是家主,所以才不能只凭一己之意替整个许氏
决定。”
李昭衡合上书。
“臣参见陛下。”
静芙
。
“那你说说。”
“你说,朕这个皇帝
得有什么意思?”
李
卿望向窗外,
城安静得很。她知
许鹤年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承明殿。
“那你们许家呢?”
许鹤年低
看去,她很快便看明白了,数量并不算大,甚至不足以让许氏伤
动骨。可真正重要的不是粮。
李昭衡将一份文书推到她面前。
“免了。”
“朕这些年并不好过。”
她行礼退出。走出承明殿后,脚步才慢慢放缓。她站在长长的
上,手中的文书被她攥得微微发皱。一步一旦踏出去,便很难再回
。
许鹤年平静
:
“臣需要回去与族中商议。”
她才开口:
“北境今年秋收不好,边军粮储不足。若不及时补给,入冬以后恐怕会有麻烦。”
“你应该知
。”
李昭衡挑眉。
许鹤年没有回答。
“可五大世家……”
许鹤年微微坐直。
李
卿沉默片刻。
许鹤年低
看着手里的文书良久。
李昭衡笑了一声。
“许氏主要经营江南粮运。”
“许鹤年。”
“又是五大世家。”
“由许氏负责。”
与此同时。
“就连朕想
什么,都有人告诉朕应该
什么。”
“臣在。”
女官没有接话。
“这批粮,你们许氏到底接不接。”
“臣遵旨。”
“是。”
许鹤年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李昭衡看着她。片刻后,忽然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想清楚。”
许鹤年抬眼。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皇帝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北境的事情,你知
多少?”
皇帝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果然。
李昭衡盯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
“是。”
“陛下为何选许氏?”
“你是许氏家主。”
也知
她的小鸟生
谨慎,不会轻易
决定。
他重新靠回椅背。
李昭衡随意摆手。
皇帝伸了个懒腰。
“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