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想不起来了。

        前方空地上趴着个人。

        镜又常常不在边，

不要比比，这次一定打败你。”

        那天真的跟他老姐去后山打了一场。

        只是在曜又跟她分散后溜达回家时，看到她已经收拾出来了一小份的行李，

        学校招生。

        霜云镇的集市每天都在如火如荼的开着，摊位上摆满了各种东西：稷下学生炼的小法，山民采的草药，还有几个从更远的城镇赶来的行商，卖着霜云镇不常见到的布匹和铁。空气里混着食物的香气――烤栗子、甜薯、糖葫芦……

        他们在茶馆对面的空地上支了个棚子，挂出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个字――“试”。镇上的人围过去看，说是稷下学院在招人，要考三关，考过了就能进。

        “好啦，就是这个消息。从今天开始，大家有意向的，一个月之内都可以去试试。不过在此之前可想清楚了，掂量掂量自己。稷下，不收等闲之辈。”

        他的朋友现在交了非常多了，他都觉得只要有友情就够了不需要姐姐了！

        路人纷纷散了一大半，有几个留下的。

        就仿佛过了半辈子一样，

        “好主意啊，兄弟！”

        刚到霜云镇的时候，他本来以为也是住不长，

        过了两年，

        林子的月光透过树冠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在草地上铺了满地银斑。

        父亲说等镜儿和曜儿到了该入学的年纪，就去找院长求两封推荐信，母亲笑着轻锤了下父亲胳膊，说俩孩子这么优秀，你竟然还担心考不上？

        *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摆个牌，上面写清楚了注意事宜，让他们直接自己看，就不用吆喝了？”

        “好啊，小心我去告诉夫子和墨院。”

        一切的往事如烟，往事如烟。

        他感觉在这里待了好久，

        “备上行李就行，路上盘缠自己出，记得备上往返的钱，通过考试就直接入学，通不过考试还得打回府哦。”

        那是父母还在世时，

        从霜云镇到稷下学院，要路过一片森林。

        又到了晚上，她守夜。

        吓得那个俩人当即立正了，态度恳切的说不好意思学长学姐，上认真干活。

        当初他和姐姐逃亡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看来闲工夫都长在嘴上了。”

        等到她经过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树，脚步忽然顿住了。

        镜靠在树干上，闭眼假寐，耳边的风沙沙地穿过枝叶，有什么东西在不远的地方轻轻响了一下。

        惨败啊，还是惨败啊。

        镜收回手抱起胳膊，淡淡的说，

        霜云镇在他们后越来越小，最后缩成矮崖脚下的一排灰点。

        谈及孩子未来，

        *

        镜按了按剑柄，睁开眼睛，她握着剑站起来。

        往东三百里是稷下，那里有天下最强的武学，最的机关，最玄的术法。

        曜在睡梦里翻了个，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却没想到已经安逸了两年了，

        曜新奇的看着他们，除了小时候爹娘还在的时候让他上的私塾，他的学业已经断了四五年了。这几年姐一直在教他练剑。

        镜绕过火堆，

        看到他们有的认出他们了，直接曝他们份证号，你是机关谁谁谁，你是武谁谁谁。

        路过行人有百家学派的，

        那俩学长打开了他们的包，熟练的各自拿出躺椅，其中一个躺下后双手抱着后脑勺还在笑说，“嘿嘿，这学分可真好混。”

        刚回来几天的镜就站在他后，双手抱在前。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镇子上来了两个穿统一制服的人。

        镜抹去了家族所有的痕迹，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

        过了三年，

        踩着落叶慢慢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步子压到最轻，指腹搭在剑柄上。

        曜照常的，还是在姐姐不在的时候跟孩子们打成一片，耍耍威风。

        “拿上要带的东西，我们去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