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影子笼罩住她：“借笔记？笑得那么乖，转就冲我挑衅，当我是瞎的？”

        那双平日里不怎么对他笑的眼睛，此刻又弯起来：“什么事呀？”

        贺穗眨了眨眼。

        他内心没忍住低骂了一声，耳红得彻底。

        “他们不是小弟，”贺穗轻声说，目光却从他漉漉的发梢，过他泛红的眼尾，最后落在他因为抱臂而微微起伏的口，“是同学。”

        她今天扎了个低尾，碎发垂在颈侧。

        他低看了一眼她指尖碰过的地方。

        贺穗没回答，弯腰开始扫地。

        这个姿势让他的袖口微微收紧，小臂上那瘦的线条又若隐若现地绷了出来。

        他感觉到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过他的侧腰，带起一阵战栗――然后她从他腰侧捡起一颗落的篮球。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口――隔着那层薄T，正好点在肌的位置。

        他走近了，上蒸腾的微热气息裹挟着少年特有的清爽味扑面而来。

        贺穗直起，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他。

        贺穗没躲，甚至微微仰起脸看他。

        贺穗当然注意到了他的耳红，甚至感到一新奇，又想到他今天的吃瘪，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起来，不由得想继续逗弄他一下。

        “装。”谢玟汀嗤笑一声，抱着胳膊走近一步。

        谢玟汀真的没动，僵在原地，连呼都屏住了。

        “同学？”谢玟汀又往前一步，几乎把她困在篮球架和墙之间，声音低的只剩气音，“那我也是同学，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温柔？”

        谢玟汀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散漫又痞气，此刻却因为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贺穗，你行啊，才开学多久，就收了一帮小弟。”

        他慌忙去拉，手却被贺穗轻轻按住。

        谢玟汀顺着她的视线低，发现自己因为抱臂的动作，衣摆又往上缩了一截，出半截紧实的腰腹。

        “球掉了。”贺穗把篮球进他怀里，笑得人畜无害，“谢同学，想什么呢？”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肌抵上冰凉的篮球架，结了：“那你你的，看我干什么？”

        谢玟汀浑一僵，像被了一下。

        “下午的事，”谢玟汀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故意的。”

        于是她歪了歪，一脸无辜，把清洁工往地上一搁，偏开视线：“什么？我来值日。”

        谢玟汀:“……”

，却还要端着那副嚣张的架子：“你看够了没？”

        谢玟汀垂眼看着她后颈那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肤，忽然想起下午林诠拍他肩膀时，她回那一笑――像只披了羊的狐狸，表面温驯，实则不然。

        “别动。”她说。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一眼。

        谢玟汀才感受到大的像在腔里打鼓的声音逐渐平缓下来。

        “因为，”贺穗仰着脸看他，声音轻得像羽，眼里却藏着促狭的笑意，“谢同学不需要我温柔啊。你不是最厉害了吗？一个人打球打到这么晚，连衣服都――”

        她经过他边时，谢玟汀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清甜的花香，跟他这一的燥热格格不入。

        直到贺穗拿着清洁工离开，门在她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