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他已经老了。
眉眼依旧看得出年轻时的样子。
可背不再
直。
手指也有些发抖。
沈昭宁蹲在他面前。
像很多年前。
他喝醉酒时,她蹲在谢家门口哄他起来。
“谢临渊。”
“地上冷。”
“你别坐。”
他听不见。
谢临渊抬手。
轻轻
掉碑上的雪。
“昭昭。”
沈昭宁眼眶骤然发热。
“我在。”
他看着墓碑。
忽然笑了。
“这几年。”
“我总梦见你。”
“还是十六岁。”
“穿那条难看的红裙子。”
沈昭宁哭着骂他。
“哪里难看。”
“明明你最喜欢。”
谢临渊当然听不见。
他只是靠在墓碑旁。
很久。
才低声说:
“我有时候想。”
“若当年谢家没出事。”
“我们是不是已经有孙子了。”
沈昭宁死死咬住
。
有。
他们本来该有。
他们连儿子都有过。
只是他不知
。
到死都不知
。
风越来越大。
谢临渊咳了几声。
嘴角竟有血。
沈昭宁彻底慌了。
“谢临渊!”
“你回去。”
“求你了。”
“你回去叫太医。”
她跪在他
边。
一遍遍去抓他的手。
一次次穿过去。
“别死。”
“你不能死。”
“我还没告诉你。”
“孩子是你的。”
“我没有嫌弃你。”
“我从来都没有。”
谢临渊闭了闭眼。
很久以后。
他忽然轻声说:
“昭昭。”
“下辈子别遇见我了。”
沈昭宁怔住。
“什么?”
谢临渊
轻轻靠在她的墓碑上。
像终于累了。
“我护不住你。”
一句话。
沈昭宁彻底崩溃。
“不是!”
“不是你护不住我!”
“谢临渊你看着我!”
“是我没有告诉你!”
“是我不敢找你!”
“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护了我一辈子了!”
可他听不见。
风雪覆在他肩
。
越来越厚。
沈昭宁跪在雪里。
看着他的呼
一点点弱下去。
她疯了一样喊他的名字。
“谢临渊!”
“谢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