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扇转动的声音像远的雷鸣，混着窗外蝉声，却盖不住我耳边越来越响的、属于我自己的呼声。它重，却又被我死死压抑着，只敢从鼻腔里漏出一点点。汗水从我的太阳落，沿着脸颊的弧度慢慢向下，滴进衣领。我感觉到后背的校服已经完全透，黏在肤上，像另一层更的肤。

一层热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填满我的鼻腔。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闻到“女人”这个词的温度――不是香水，不是沐浴，而是一种从肤深渗出的、带着生命热度的气息。它钻进我的肺叶，沿着气一路向下，像一极细的丝线，轻轻勾住我小腹深那团正在缓慢翻的糖浆。

        我无法移开视线。

        教室里的空气越来越黏稠。

        全班男生在两秒的死寂之后，集发出一声压抑到近乎痛苦的气。那声音低沉、短促，像无数隐形丝线同时被拉紧，发出几乎听不见却又震动耳的嗡鸣。我坐在第三排，却感觉那声音像一针，准地扎进我口最的地方――那里原本只是高考的铁丝，此刻却被她上那热的柠檬香轻轻一挑，瞬间化作一团的暗火。

        我站起来时，掌心已经得能滴出水。她的目光停在我脸上，那双被阳光照亮的浅水眸子里映着我的影子――带着汗

        我死死盯着她。

        她的声音像被温水浸过的丝绸，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糯，却又在每一个字的尾音轻轻收住。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失控了。不是单纯的“砰砰”动，而是一种从尾椎骨升起、沿着脊一路向上爬行的电。它带着细微的麻意，钻进我的后脑勺，让我发紧，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像在无声地回应她声音里那被热气蒸得微微发颤的。

        顾清婉老师转过，继续讲解第一节课的内容。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在经过我座位的时候，微微停顿了半秒。那半秒里，她的眼睛像两汪被阳光照亮的浅水，里面映着我的影子。我的心脏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住，又迅速松开。

        顾清婉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我上，带着新班主任特有的耐心与温和，声音的，却像一极细的热丝线，轻轻勾住我的耳：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低笑和挪椅子的声音。轮到第三排时，我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为了更快认识大家，我们简单个自我介绍吧。从第一排开始，每个人说说名字、爱好，还有对高三的期待。别紧张，就当聊天。”

        顾清婉老师走到讲台前，把讲义轻轻放下。她转过，面对我们，声音柔却带着新班主任特有的克制与耐心：

        讲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笔，目光温柔地扫过全班，轻声说：

        她站在那里，微微前倾，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手臂抬起时，短袖的袖口微微落，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手腕内侧的肤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柔，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在下轻轻动。那动与我的心仿佛产生了某种危险的共振――每一次她落笔，我都感觉自己的脉搏被她轻轻拉扯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讲课，声音依旧柔耐心。

        “这位同学，从你开始吧。”

        斜阳在她上动，像一层薄薄的金红色光，勾勒出她短袖衬衫下手臂的柔弧度，以及裙摆在小轻轻贴合的曲线。她的发被热风得微微散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汗水微微打，贴着肤形成一极细的水痕。那水痕在光线里闪着细微的光，像一枚隐秘的邀请――邀请我去想象，如果用指腹轻轻抹开那滴汗珠，会不会带起她肤更深的颤栗，却又被她轻轻抬手别到耳后的动作瞬间收回。

        十八岁的在这一刻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火焰轻轻舐。它从我小腹深开始升温，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四肢蔓延。我感觉到掌心在出汗，汗顺着指落，滴在课本边缘，把纸张浸出一点浅浅的痕迹。我努力低，假装在看课本，可视线却像被一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不断飘回讲台。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顾清婉。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度过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