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终于认识到女儿对自己情感方面的影响。
那一刻的感受,她要用凶案现场来形容,却一点不觉得惊骇。事后想起似有恶心,但当下她更多是渴望――扭曲的艳羡的渴望。鲜血交
,彼此屠戮,那么亲近。
个品牌,样式我也很中意。”
梁青羽开始频繁去会所,且去得突然,仿佛某种突击检查。梁叙对此没说什么,只是任由小孩入侵。心中也未感到惶恐或担忧――那晚以后他已经很久没
,说不上
缘由,只是想法忽然变得少,明明
并非没有需求。
前者至少有距离
缓冲,梁叙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是信号不好,是状态不佳。可当她活生生地站在面前,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周
却散发着拒绝靠近、也拒绝对话的气息,那种冰冷和遥远是实打实的。
于是,她更频繁地入侵。去公司,去任何他的朋友、同事、合作伙伴在的场合,更多更深地踏进他的世界。
如今,这源
眼看就要断
了。
接下来几天,这种客套有增无减。青羽照常上学、回家,和梁叙说话总是客客气气,问一句答一句,绝不多半个字。那是跟过往闹脾气完全不同的,绝对的冷漠。
他更愿意相信是小孩想通了,那些事彻底过去了。
这就是真的疏远了。
短短几个月,她已经跟梁叙
边大多数人打过照面。这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遇到方从安。
望着父亲每日装束优雅得
、举止温和亲切的模样,她总要忍不住想:
隔着屏幕感受孩子的不亲近,与直面她的冰冷,是两码事。
然后将盒子盖上,抬眼看向梁叙,声音清晰而平静:“爸爸,谢谢你。”
离了水的鱼,会感到不适应、不安,甚至于生命的枯竭,是自然而然的。梁叙面上不动声色,但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但是很快地,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梁青羽开始无孔不入地入侵他的生活和工作。
可梁青羽并未因此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梁叙越是逆来顺受,她越是得寸进尺。
当然,她本就牢牢存在他生命的中心。只是从前,她都待在他无意间划定的那片「安全区域」,从未试图离开。如今,却主动开始离开那片区域,踏进她从未踏足的、他的空间。
偶尔,青羽也会提出要去梁叙公司看看。这方面她很有分寸,表示周末就可以,不会影响他和其他人的工作。
梁叙心中那点微弱的期待仿佛气球被针戳破,悄无声息瘪了下去。过去这时候,她都是脆生生叫着“爸爸”,恨不得立刻拱进他怀里。哪里会有这种客套?
我早知
你是什么样。怎样将
当作猎杀的武
,屠戮别人的
。
梁叙这才意识到,多年来,自己早被女儿的亲近豢养,他情感方面得以滋养的源泉都来自眼前这
纤细的
。
心里那点事后的恶心,被她内化为一种必需――毕竟,需要到极点以致生出饥饿,不也是那回事?而饥饿是会让人反胃的。她有这种经验。
你到底在装什么呢?爸爸。
梁叙都同意。
所以,几周后,当梁青羽对父亲的观察终于结束,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重新向梁叙表示亲近,他不假思索全盘接受了。他无暇、也拒绝去想这亲近背后真正的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