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简直要刺痛梁叙的眼睛。

        随即，又似是有轻微的不甘，他想失去得更慢一些：“是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怎么能知？换别人，早就信了老师的话，给你一顿揍了。”

        听他前半句话，青羽心情本已经平复下去，以为他要递台阶了。可没想到他话锋一转说的是这些。

        梁叙依靠在门框边看了会儿，才放轻脚步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她后。

        但如今女儿大了，他已经不能，不能再放任自己过于靠近她。

        “我十四岁了，月经还没来，这种事要跟你说吗？”她越说越有理，声音越大，几乎是吼出来。

        梁青羽忽然踮起脚，抬手在梁叙面前挥了挥。嘴也微微张着，水的，粉色的，很可爱的。说话时也能看到一些很清晰的尖的痕迹。

        男人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青羽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表传过来，稳稳地带着她的手腕动作。她甚至能感受到爸爸平稳的脉搏，从他的手腕传到她的手背。

        他还敢说这些？

        毕竟她真的很美好很可爱也很可怜，总是要让人心生怜惜。想要抱一抱她，亲一亲她，都很正常的。

        “不是这样。”他说着，倾环住女孩，宽阔温热的手掌覆住她握着刮刀的小手。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能数清她因笑意而掀动的睫，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拂过他颈侧的肤。

        梁叙几乎是立刻握住女儿在眼前挥动的手，而后松开，后退半步。

        “手腕，太僵了。”梁叙的声音就在青羽耳边，他带着她的手腕轻轻移动，刮刀平地抹过糕表面，留下一层均匀的油。

        “成功了！”梁青羽激动地转，发蹭过梁叙的下颌，带来一阵酥麻的意。“我就知今天一定会成功！上次你说太甜了，我今天减了糖……噢，还多加了一个鸡。”

        青羽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随即放松下来，后背不自觉靠近他怀里，本能地开始撒：“爸爸……我怎么都弄不好这个！”

        越来越清晰的冲动漫上来。一种温存的、的、难言的情愫。他忽然……很有亲吻她的望。

        梁叙的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接吻，而是亲吻。无关饮食男女的情，只是单纯地想要亲近她、靠近她。脸颊、额……嘴当然也可以。任何地方。

        这下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这两年所有的委屈和愤懑都涌上心，白皙的脸颊上是气极的红：“你……我要跟你说什么？”

        “爸爸？……你在听吗？”

        她仰起脸望着梁叙，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是纯粹的雀跃、不自知的天真烂漫。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健康的粉色，鼻尖还沾着一些刚才蹭到的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干净的、蓬的、带着清甜气息的生命力，像一株在晨光里舒展开叶子的绿植。

        其实梁青羽小时候，他也经常有类似念。看到很可爱的事物，不都这样。只是他很迟钝地在看到女儿之后才有这种时刻。

        危险的一线之隔，混沌而模糊的念。梁叙也为此心惊。

        她为什么会不讲，他难不知？

        最后一点也抹好了。一个光的油表面在两人眼前呈现。

        小孩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但其实梁叙已经听不太进去。只是站在那里，垂眼看着女儿近在咫尺的脸。

        “好了。”他拍了拍怀里女孩的肩，轻声：“我知你没有。”

的油糕，眉紧皱，嘴也抿着，手里的刮刀怎么看都使得不顺手。

        那天以后，青羽不是没有明里暗里闹过脾气，但梁叙已经铁了心要避嫌。日子也就平淡过下去，直至此刻，再想起，他忽然有些释然了。与儿女渐行渐远本就是父母要经历的事。

        “嗯，得很好。”他说，声音比平时哑了些，借口去拿裱花袋，避开了她的目光。

        糕甜的气息混着少女特有的清新，一次又一次随着呼进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