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沿着街走着，经过一家又一家的酒吧和俱乐。

        真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嗯。”真一说。

        两兄弟走出酒吧，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你知我说的是哪种。”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出来，在他和游之间形成一薄薄的屏障。

        松本翔点了点，没有再说什么。他知真一说得对，在暴走族的世界里，拳才是理。

        两兄弟面对面地抽着烟，烟雾在昏暗的酒吧里缭绕。

        “怎么了？”游问。

        “哥，”游忽然说，“你不会伤害她吧？”

        六本木的街上亮起了霓虹灯，红、蓝、紫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条街染成了暧昧的颜色。

        “回。”

        真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下午的时间在酒吧里慢慢逝。

        酒吧里安静了下来，松本翔和其他几个成员都竖起了耳朵，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都知这两个少年是谁。

        游咬了咬嘴，那双和真一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从真一的烟盒里也抽出一烟，叼在嘴里点燃。

        真一的计划很简单，找到佐藤勇气，打到他服，然后把他和他的手下赶出六本木。

        真一抬起眼睛看着游。

        “你指的是哪种伤害？”

        傍晚时分，真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了起来。

        “不需要，”真一说，“打架这种事情，计划得再详细也没用，关键是看临场反应。”

        “没什么。”真一收回视线，走进了公寓楼。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真一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些店的店员已经开始在门口招揽客人，看到真一和游的时候，都会微微点示意。

        游的眉动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和她……了什么？”

        “回去？”游抬起看着他，“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妈妈让我回去吃。”

        “罗舞”在六本木的地位，就是这么高。

        窗帘依然拉得很严实，但客厅的灯已经亮了，黄色的光芒透过窗帘的隙渗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

        游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些真一看不太懂的东西。

        真一没有笑，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就这样？”松本翔有些惊讶，“不需要再详细一点吗？”

        “我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美波又发来一条消息。

        真一和游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又和松本翔聊了一会儿关于“横滨联”的事情，制定了今晚的行动计划。

        “那就好。”

        “你觉得呢？”真一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哥，”游坐到他对面，双手撑在吧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昨晚你真的和妈妈在一起？”

        游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最后他点了点，掐灭了烟。

        “好，那我让保姆阿姨多一点。”

        真一抬起眼睛看着游。

        真一没有回答，只是抬看着自己家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