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知诶。”苏晓月的手指在光屏上动，她点选了筛选条件，选择“污染值最高”。

        苏晓月点点。两个人一起往电梯方向走。

        苏晓月来这裡之后还是第一次在饭点进来，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人山人海。长长的取餐队伍蜿蜒了好几条，几乎每一个座位上都坐满了人。

        她想起下午接诊的第二个哨兵，一个B级的青年哨兵，完疏导后，很认真地问她：“苏向导，你有没有考虑加入我们队？我们正好缺一个团队向导。”

        “你看，这裡有军队的评价反馈。哨兵对向导的评价，嚮导对哨兵的评价——这些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污染值再低，如果队伍裡的人合不来，每天都是煎熬。污染值再高，如果他们把你当自己人，再苦也能撑下去。”

        温晚拉著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两个人挤在靠墙的沙发上。

        “你要选哪个？”温晚侧看她。

        “我要躺平，”温晚理直气壮地说，“当然选最轻鬆的。”

        苏晓月收拾好东西，关掉治疗室的灯，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温晚从隔的治疗室探出来。

        “对，实习期结束前要选好。不然就会被随机分——那才是真的惨。”温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

        两个人靠在一起，对著光屏上的列表，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下班时间到了。

        苏晓月脚步顿了一下，“有。”

        “菩萨啊。”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三个月？”

        就这样，苏晓月和温晚成为朋友了，小女孩非常热情，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苏晓月喜欢的，她本就是比较沉默寡言的人。

        温晚瞪大了眼睛。

        “我应该会选污染值最高的。”她佯装思考地说，“他们应该最需要帮助吧。”

        苏晓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温晚边走边说，“今天你接诊的时候，有没有哨兵问你要不要加入他们的队伍？”

        苏晓月看著那行小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你说得对！”

        她把光屏转向苏晓月，指著列表旁边一栏几乎没有人注意的小字。

        然后她反手点选了污染值最低的条件，屏幕上立刻出一排“环境优美”“任务轻鬆”“污染值趋近于零”的选项。

        “那当然！”温晚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我可是了很多功课的！来来来，我给你推荐几个口碑好的——”

        她当时只是糊地说“再考虑看看”，没有给出明确的答覆。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

        “对啊！”温晚已经打开了光脑，屏幕上出一长串军队列表，“你看，所有正在招募向导的军队都在这裡了。从S级到C级都有，条件、待遇、位置——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所以现在就可以开始看了？”苏晓月问。

        温晚已经埋吃了起来，边吃边把光脑推到桌子中间。

        苏晓月被她逗笑了。

        密密麻麻的列表，每条后面都跟著一堆数字和条件说明。她略扫过去，有的标注“污染值低，环境舒适”，有的标注“污染值高，风险较大”，还有的标注“偏远星域，条件艰苦”。

        ——

        苏晓月把餐盘放在桌上，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晚餐，炒青菜、炖肉、花汤，还有一个营养剂。

        “那是正常的。”温晚按了电梯按钮，转看她，“白塔的向导都需要加入一个哨兵军队。咱们是新人，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选。”

        她们一边说一边走进白塔的食堂。

        而后看到苏晓月偷笑，才发现这句话原来是句玩笑话，笑骂她一声。

        苏晓月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不过——”温晚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认真了一些，“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污染值高低。是能不能相得来，值不值得信任。”

        大多数是哨兵，高大的影在食堂裡移动，说话声、笑声、餐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

        伙食看起来还不错。

为我生病了。”

        “晓月！一起去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