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石一想到妈妈，那些异样心情，也许才是今晚出此决定的关键原因吧。

        “不知是哪个班的？吓我一，还以为是走错教室，我看她应该放多点心思到学习上，升到我们班来可能还有点作用，这种招式啧啧，如今谁会爱上‘送餐员’？”

        叶繁自带尖子生优越感，语气鄙夷，用词刻薄，但如此抬举他，石一不爽。

        “为什么？”显然，江禁对当下车况判断与她有异。

        叶繁勤奋，早早到教室自习，见到石一进来，她往后指指江禁的座位。

        石一不再浪费时间力，家不家的，反正免费接送对她没有损失，不如先打好手里的牌再说。

        衣服当然没收，江禁拿回自己家去了。

        “你说得对，那些蠢男人，我才不要。”

        石一被她说得笑了，朝着镜扬扬食物包装，答：“那我还是啃面包算了。”

        “你的假期随笔作业，‘梦寐以求的一件防风防水保轻便的冲锋衣外套’。”

        换到衣服上，石一没接受，她感觉似乎不对劲，车费和买衫所花的钱的区别在哪里呢？数额大小吗？若换成吃饭呢？订餐厅也不便宜，她刚刚还喝了一盒他在便利店买的牛。

        叶繁快速拍打了一遍衣服，那阵势，极其嫌弃晦气沾染，石一被她的认真神情逗笑。

        石一冷笑，眼睛顾着研究那盒牛。

        石一翻白眼：“我没有。”

        石一没想明白，但她决定刹车，高速之外，慢行总是相对安全，所以她斩钉截铁拒绝：“我不要。”

        一盒鲜被摆到面前，石一抬见他，更疑惑不解。

        “你怎么知……”

        “你不喜欢这种类型吗？”见她不搭理，江禁换了正经语气，问，“你的冲锋衣买到了吗？”

        石一当对方是拼车客，不过江禁拒绝后，她没再说，反正他的钱多的是。

        “回了家，看见你……”他摇了摇手机，“又出来了。”

        江禁坐在旁边座位，边拧着瓶盖边说：“不是说要去逛街吗？”

        “你高看他了，居然妄想有大脑交。”

        三人乱说了一通后才舍得挂电话，石一的心情也渐渐轻松起来，有人往这边座位过来，她咽下最后一口，准备起回家。

        “我可以先放着，反正你总会来，那也是你的家。”他这样说。

        “因为有一就会有二。”

        石一惊讶，但转念一想，各自认识时间长了，大概如此熟悉亦不必过于意外。

        “好吧。”江禁仍然开心，她总算有眼看他。

        石一不领情：“你真有空闲。”

        江禁侧看她：“你笑了。”

        “但我们早就有三有四有五有六……”

        “我要给你多少钱？”

        并不是为着一件衣服，只是相比回家去，那还是逛街好，但这不代表她选择了江禁，自己一人闲逛，旁人是哪一个，又有何重要？

        商场很近，市区住宅有一点好，永远不愁钱没花，二人连短短几步路都懒得走。

        “当然有，”江禁嬉笑脸，“对你永远有时间。”

        “我们在吃饭，你可以现在过来，”镜之外的叶繁说了一句，等画面转过去后，她话锋一转，“但最后一个过来的人要买单。”

        她问司机早，又将餐盒打开，问：“吃不吃？我妈妈烤的。”

        第二天早上，石一抱着一大盒糕思考，现在这算有七八九吗？

        食物装置致，江禁接了过来，他倒懂得欣赏。

        那桌上有纸袋一个，看包装，里面应是早餐一份。

        “不用。”

        谢银西发来视频通话，打着关心安的名义，说明晚可以再约。

        “你怎么还在这？”石一往店前望，那辆黑车并没有停在路边。

        倒是见怪不怪，当年谢银西讲他的那番言论依然可用，再看看现在班里那群男生，个个对他嘘上捧、阿谀奉承，不知是因为他们拜金还是拜某个男属生，对着一个有钱人谄媚到极点，就差跪地磕。

        或许是作为昨晚“缺席”的补偿，妈妈今天一早起来烤糕给她带与同学分享，石一不喜欢这些事，她认为，蝇小利不够收买人心。

“早知和你们一起去逛商场”，但那其实也不是她所愿，石一低叹气，面前居然没有一条想要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