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恺侧过脸看她，语气贴。

        嘉岑彻底放下了戒备。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他茸茸的脑袋，任由他这样亲密地环抱着她的腰，“我不动，你靠着吧。”

        嘉岑一开始还强撑着，后来眼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

        “……好。”

        良久，在嘉岑看不到的角度，他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阳光和虚弱？只有令人骨悚然的幽森。

        “别动，借我扶一下。”

        敷完冰袋，又上了药。窗外的日渐渐偏西，午后的医务室十分安静。

在他的颈侧和耳后，每次呼简直像羽挠在心尖。

        “疼吗？”

        卞恺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慢慢低下，额顺势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察觉到他肌肉的僵，嘉岑动作停了一下，担忧地问。

        他漫不经心地想：果然好骗。

        呼变得绵长而均匀。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恬静的睡颜。

        卞恺宣称自己疼、脑震，趴在病床上输。

        嘉岑没走。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他。

        “……有点。”

        卞恺埋首在她柔的小腹，鼻端充斥着属于她的馨香。

        确认她彻底睡熟后，原本正在虚弱着输的卞恺，眼神瞬间清明。他没有迟疑，直接掉了手背上的针，连眉都没皱一下，任由血珠渗出。

        嘉岑浑一僵，“卞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昨晚脑海中总来回想着事情，一夜没睡好，加上今天受到惊吓又神紧绷，此刻在安静又温的室内，困意像水一样涌上来。

        ……

        他缓缓坐起，动作轻得像是一只捕猎的豹子。

        “你要不要回教室上课？我一个人可以的。”

        卞恺垂在侧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青暴起，死死抓住了下的床单。

        最终，她趴在卞恺的床边，枕着自己的手臂，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行，你是因为我受伤的。”嘉岑固执地摇摇，帮他掖了掖被角，“我等你挂完水。”

        他闭着眼，眉紧皱，看起来像是痛极了在寻求支撑，“有点晕……感觉像脑震了……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卞恺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突然抬起手，大掌扣住了嘉岑纤细的腰肢。

        嘉岑原本想要推拒的手，停在了半空。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那目惊心的红，她心得一塌糊涂。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