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他拱手行礼。

        阿尔德看了柳望舒一眼。

        “快了。”他轻声说。

        阿尔德不知何时走到她边，与她并肩站着。

        此事除了他们三人，再无第四人知晓。

        “好。”她说，“那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等得。”阿尔德说。

        柳望舒站在自己的帐篷前，望着北边那片苍茫的草原。

        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吧。

        他侧看她。

        那是血的颜色，也是希望的颜色。

        ――――――――――――

        从那以后，每隔三月，他们便会在云州相聚一次。

        三个月后，她再次约见颜真全。

        颜真全见到阿尔德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包括阿尔斯兰。

        阿尔德还礼，没有说话。

        五年。

        风从那边来，带着寒意，也带着某种躁动的气息。

        所有人都知，那一天，快了。

        柳望舒迎上他的目光，两人轻轻点了点。

        远，夕阳正沉，将整片草原染成金红色。

        阿尔德看着她，目光很深。

        这一次，她带着阿尔德。

        柳望舒每每看见阿尔斯兰，心里都会泛起一丝歉疚。可她知，瞒着他，才是护着他。

        可汗的越来越差，已经很少走出金帐了。

望舒一愣。

        ――――――――――――

        “不过，”颜真全话锋一转，“此事需慢慢筹划，切不可之过急。皇上有意将云州作为理北的要地，需要时间去铺垫。少则三五年，多则近十年。二王子可能等得？”

        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阿尔德。”她轻声唤他。

        颉利发还住在营地里，等着孱弱的巴尔特咽气的那一天。他看着阿尔德的眼神越来越不屑，这个弟弟，这些年除了巡边就是巡边，什么事都不争，什么事都不抢，简直是个废物。

        五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轮廓。眉眼依旧沉静，可那沉静底下，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是笃定，是筹谋，是等待了太久、终于快要等到的忍耐。

        云州的驻军已经五万，装备良，训练有素。明面上是朝廷的边军，暗里却只听阿尔德一人调遣。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一晃而过。

        阿尔德看着他，目光沉静：“条件。”

        阿尔德沉默片刻，点：“可以。”

        并非有意瞒着他。只是他还太年轻，怕他藏不住事。颉利发的人无不在，稍有不慎，便是灭之灾。

        到那时，一切都会不一样。

        还是那间茶馆雅座。

        三人落座，颜真全开门见山：“二王子既有此心，大唐自然鼎力相助。兵、粮草、军械，只要二王子需要，我们可以提供。”

        “我要尽力一搏。”他一字一顿，“为了……护住该护的人。”

        他也没有说话。

        颜真全笑了：“二王子爽快。条件只有一个――日后二王子统一北边，需对大唐称臣，永结盟好。”

        而且，他不知，便不在危险之中。

        两人就那样站着，并肩站在风里，望着同一个方向。

        颜真全借着走商的名义，顺路带来皇上的消息。云州的驻军一年比一年多，装备一年比一年良。那些兵明面上是朝廷的，暗里却都听从阿尔德的调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没什么。”

        柳望舒侧看他。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