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季言澈叫她的名字,声音很沉,“留下来讨债,比逃走危险百倍。”
是留下来,讨债。
“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了。”
“其次,帮我调查一件事。”
她看了季言澈最后一眼,转
离开。
现在,她还是这样。
他
前倾,眼睛牢牢锁着她。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枚旧徽章,握在掌心。
温晚看着他眼睛里的火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季言澈盯着她的眼睛。
一个极淡的笑。
温晚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抽回。
他握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季言澈看着她,看了很久。
季言澈挑眉。
八年前,她就是这样。
“你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和你一起,把他们拉下来的人。”
温晚笑了。
“可以。”
她眼睛直视他。
什么吗?”
“从现在起,我们是同谋了。如果你中途反悔,或者想把我甩掉——”
“因为你也恨他们。恨陆璟屹抢走了你珍视的东西,恨沈秋词忘了当年的承诺。”
阳光涌进来,又退去。
“你想怎么讨?”
现在,依然。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但逃走了又怎么样?逃到天涯海角,陆璟屹会追,沈秋词会忘,而你……”
她抬起眼睛,看向季言澈。
“因为——”
“你果然还是懂我。”他说,手指收紧,握紧她的手,“好。我帮你。”
温晚点点
,站起
。
脚上的新鞋柔
舒适,走起来几乎没声音。
风铃叮当作响。
“但温晚,记住一件事。”
“沈秋词未婚妻的所有资料。她的背景,她的家族,她和沈秋词是怎么认识的,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弱点。”
“一旦被陆璟屹发现你在
什么——”
“我知
。”温晚打断他,“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
温晚拿起钢笔,收进口袋。
“加密通讯
。笔帽拧开,里面是微型屏幕和键盘。只能和我单线联系,信号加密。”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你不会。”她说,声音笃定,“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在暴雨里,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能为了救他们,跪在陆璟屹脚下。
“我会让你知
,被一个疯子缠上,是什么滋味。”
“你会因为救我,再次被卷入危险。”
“你该回去了。陆璟屹虽然人在国外,但西山别墅的眼线不少,你消失太久,会起疑。”
“还有沈秋词。他这八年是怎么过的的,背后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是逃。
季言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穿过
路,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密码是我们的生日,你的在前,我的在后。”
金属冰凉。
“好。”她说,“成交。”
季言澈知
,他拒绝不了。
季言澈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他看着温晚,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决绝的冷静,心脏某个地方轻轻抽动了一下。
“首先,我需要一个能随时联系到你的方式,安全的,不会被陆璟屹发现的。”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拒绝不了她。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徽章上模糊的刻痕。
“暂时就这些。”温晚说,“有新的需要,我会联系你。”
他深
一口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季言澈点
。
温晚看着他。
“我知
。”温晚说,“意味着危险,意味着我得继续演下去,意味着我可能永远都逃不掉。”
明明被锁了八年,明明刚得知沈秋词要娶别人,却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季言澈掏出一支黑色钢笔,推到桌子中央。
季言澈松开手,靠回沙发背。
季言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