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
體微微一僵,但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嘴
抿得更緊了。顯然,這個警告他聽進去了,但他選擇了無視。對他而言,一個遙遠的執著,永遠比一個近在咫尺的、令他感到羞辱的愛慕更容易承受。
她的擔憂在看到這一切後,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情感所取代——那是背叛。他竟然在拋下她之後,選擇被改造,選擇徹底抹去她。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原本平靜下來的陳宇
體猛地一顫,儀
上的藍光開始不規律地閃爍起來。他緊閉的眼
下,眼球快速地轉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腦海裡激烈地掙扎、嘶吼。
眠師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地轉頭望向門口。
那聲撕心裂肺的「我愛你」像一顆炸彈,在診所內引爆。儀
發出尖銳的警報聲,藍光狂亂閃爍,陳宇的
體劇烈抽搐起來,彷彿正被電擊。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呂晴像一隻絕望的飛蛾,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笨拙又瘋狂地騎上了陳宇不斷顫抖的
體。
「你看看我!陳宇!你看看我!」她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著,試圖讓他睜開眼睛。她的髮絲散亂,淚水混著決絕糊了滿臉,那副樣子早已沒有了半點平日的驕縱與算計,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被看見的渴望。
但呂晴像是沒聽見一樣,她的眼中只剩下陳宇痛苦扭轉的側臉,以及那句還未出口的,撕心裂肺的質問。她不信,她不信他真的能這麼輕易地,就把她從他的世界裡,連
起。
但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轉過
,用一種近乎解剖的冰冷眼神重新審視著跪在地上的陳宇。
她的哭喊和
體的重量,像一把
暴的鑰匙,強行撬開了
眠師正在試圖鎖上的記憶之門。陳宇猛地睜開了眼睛,但那雙瞳孔裡沒有任何焦點,只有一片混沌的紅色。他
眠師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輕蔑。他不再多言,將一個貼片按上陳宇的太陽
。
,彷彿只要能挖掉心裡那塊叫
「呂晴」的爛肉,他願意變回一隻只知追捕的純粹野獸。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眠師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情緒。
隨著
眠師的引導,儀
上的藍光開始有規律地閃爍。陳宇緊繃的
體逐漸放鬆,臉上的痛苦掙扎也慢慢褪去,恢復了最初的平静,甚至比那時更加空
。他正在主動要求,被改造成一個沒有愛,只剩下慾望的怪物。
「把你
眠?可以。」
眠師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機械與冰冷,他沒有絲毫猶豫,像是收到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指令。他走到腦波儀旁,熟練地調整著參數,儀
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陳宇……」她無意識地用氣音喊出了他的名字,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卻像一
針,瞬間刺破了房間裡詭異的平衡。
眠師臉色一變,立刻上前試圖將她扯開,但呂晴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她像藤蔓一樣纏在陳宇
上,口中還在不停地哭喊著。
呂晴的臉從門後探了出來,那雙總是充滿狂熱與算計的眼睛,此刻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她看著室內的景象,看著站在儀
旁神情冰冷的
眠師,更看到了跪在地上、額頭貼著電極貼片的陳宇。
「也好。或許一個只懂得佔有的空殼,比一個被愛情困住的傻子,對你來說是更好的歸宿。」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誘惑
,像魔鬼的耳語,「現在,放鬆……忘掉那個叫呂晴的女孩……忘掉她的一切……你只需要記得,你的世界裡,只有柳知夏。只有……你的獵物。」
「你聽見沒有!我愛你!不是許承墨,不是任何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診所內的空氣安靜得令人窒息,只剩下儀
規律的嗡嗡聲。陳宇緊閉雙眼,臉上的神情在放鬆與掙扎之間快速切換,彷彿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腦內風暴。就在這時,門鎖發出極輕微的「咔噠」一聲,一條細細的門縫被悄悄推開。
「不過,我得先提醒你,陳宇。我可以幫你封存對呂晴的所有情感,讓你再次相信你只為柳知夏而活。」他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但你忘了嗎?你真正的目標,柳知夏,她的心現在也在另外兩個男人
上。你清空了自己,只為了一個更加不可能的幻影。這不是更傻嗎?」
「我愛你!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