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呵呵。”

        介于南易经常不参加乐队的集体活动，他已经被投票踢出乐队，变成了乐队的集体出资人，就是人不必来，乐队花掉的钱，他得出一份。

        “我不一样，椰城有我的别院，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走，我的重心一直就不在这里。”

        “我心安然，损人不利己的事，你不会干。”于川一声轻笑。

        在民间古典乐器之中，特别是南方，鼓乃王者，在它面前，其他乐器都得靠边站，与它旗鼓相当的唯有唢呐，喜鼓哀唢呐，一红一白，一统天下。

        一闹一个多小时，南易和于川下台，把位置让出来给别人，两人坐到角落里。

      “潘五桔？”

        正在抹泪的梦琪，偷偷的露出一抹微笑。

        程海楠嘴里咀嚼了一遍，心中有些难以抉择。

        …

        稍待片刻，于川手里的鼓槌就在鼓上敲出密集的鼓点，南易跟上节奏，或撞或擦，冬冬，冬冬，铛铛~冬冬~铛铛，一边使镲，南易一边对于川摆出各种表情和动作，即斗镲。

        说完，梦琪吧嗒吧嗒开始抹眼泪。

        下午，两人一起逛椰城的楼盘。

        …

        “操，比我还会装。”南易戏谑道：“明天我就在对面开一家餐厅，和你卖一样的，打五折，挤兑死你。”

        大学生餐厅，南易坐在舞台边的桌前，听着闯海人乐队的两个新人，一个拉着椰胡，一个拨弄着小三弦，合奏一曲《饿马摇铃》。

        于川和南易两人斗的正热闹，又有一人，手持唢呐，吹着越剧《碧玉簪》选段，一步一步逼近舞台。

        程海楠说着，拿起自己的大哥大，想了一下拨出一个号码。

        “好，那就八碗霸王卸甲面。”

        南易见状，屁颠屁颠的走上舞台，“玩什么？”

        见状，程海楠的心乱了，连忙劝慰道：“梦琪，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怀疑你，当初你若不是要给你母亲治病，又哪里会进海兰红夜总会。你放心，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潘五桔就潘五桔，我联系他试试。”

        闯海人乐队早就没有乐队的样子，更像是闯海人乌托邦，只要会乐器，又能经常参加集体活动（于川戏言：到大学生餐厅消费），就可以申请加入乐队，然后大家一起玩。

        椰城如今到处是工地，结顶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半截楼，拿着

        一曲《饿马摇铃》过去，于川和另外一人搬了个大鼓到舞台上，等摆好，他指了指南易。

        中午，南易留在大学生餐厅吃面，吃的牛腩面，和赖?一起吃，南易交代他夏明玉这个女人，瞅准机会收回椰树大厦，最好不要超过5000万。

        “南狮鼓点，你来镲。”

        “很多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来来回回，不断往复。”于川依然如故，说话拿腔拿调，初听让人难受，习惯了也就好了。

        南易应一声，从边上拿起镲，两手抓住镲的红绸子，摆好架势，等着于川点鼓。

        随着南易的缠斗，于川的鼓越敲越重，气势也愈来愈足，要把南易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即鼓震。

        《南狮鼓点》到越剧《碧玉簪》，又到黄梅戏《对花》，对唱李碧华的《心雨》，接着就开始变得邪乎，摇滚《之乎者也》、不太好分类的张清芳的《出塞曲》、kirka的《sadnessinyoureyes/像雾像雨又像风》……

        “下一次再来会是什么时候？”于川问道。

        南易呵呵一笑，“你挺好，一直守着这家店，坐看云澹风轻。”

        梦琪见火候不足，再次加了一把柴火：“海哥，你是不是怀疑我跟潘老板之间有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嘛，除了你，我没有和其他客人有亲密关系，我都准备嫁给你了，难道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行啊。”

        “坐店弹曲，一杯清茶，足矣。”

        南易见状，立即叛变，放下镲，挤进了唢呐的节奏，甩了甩不存在的袖，开嗓：“叫声媳妇我的肉，心肝肉来宝贝肉，阿林是我的手心肉，媳妇大娘农是我家手背肉，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婆舍不得那两块肉……”

        “明白，这里是你的玩票之地。”

        “面管够，其他免谈。”

        “你还挺了解我，算你逃过一劫，为了庆祝，中午这顿你请，来个霸王卸甲。”

        大地的能量，程海楠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潘五桔真的靠谱吗？

        都是于川的戏言，实际上，从来没人找南易要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