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着海水飘，终于越去越远。

楼肖的瞳孔涣散，他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轻轻地掉了林染的眼泪，朝他出个温柔的笑来。

无边的血色铺天盖地的朝林染涌来，一瞬间竟让他恍惚看见了大雪。

“砰砰砰！！”

这些年，我的病时好时坏，有时清醒有时不清醒。

李庆白慢悠悠地走到沈嘉鱼的旁边，要去捡他的手枪。

其实我也想个正常的人，这样也许有一天在街上相遇的时候我还能抱抱你。

林染哥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是已经死了。

海边全是细沙，这四个人在这里扭打地浑都是砂砾，看起来狼狈无比。可并没有人在意这些事。他们的手下也扭打了起来，各方人混战在一起，扬的尘土飘扬，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血，全是血。

沈嘉鱼闻言沉思了一会，手下也有几分松动。可他却笑了出来。“算了吧，楼当家，证据当然要握在自己手里…”

很可笑吧？

迟瑞低骂一声也扑了上去，与李庆白扭打起来。

林染不知，楼肖在来之前，曾经给他写过一封遗书，可是那封遗书，终究是到不了林染的手里了。

林染双手颤抖着摸了摸楼肖的背。

很对不起，带给你的只有伤害。

“还有…对不起…你忘了我吧…”

“林染…哥哥…”

他仿佛禹禹独行的旅人，行走在这无边无际的大雪中，看着天上飘飘扬扬的雪花。

我知，我是一个有病的人。

楼肖瞳孔紧缩，什么都没想就扑了过去压住林染。

迟瑞发现以后，瞳孔骤缩。这个疯子！手枪落在他的手里，谁知他会出什么事，也许会比沈嘉鱼更危险！

沈嘉鱼的神情微微动摇，楼肖见状又继续：“我们三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等你把林染放了，我会把他送出国，一辈子他都不会回来，也不会威胁到我们，怎么样？这笔交易你不？”

子弹打在楼肖的背上，穿透了他的，下了鲜红的血。

那封遗书写着：

在这样的关里，楼肖仿佛又看见了当初在疗养院的那个少年。他紧紧地抱住了林染。鲜血染了他们两人的。

保证，会把证据销毁，没了证据，谁也不能对你如何。怎么样？现在，把林染放了吧。”

“证据…兰迪…”

如我这样的人，爱着你，却又不知该如何去爱你。

致林染：

每一天，我都在想着，有人来杀了我也好。我

所以也就没有人看到，林染正走到了楼肖和沈嘉鱼的旁边要去捡沈嘉鱼的手枪，结果沈嘉鱼却突然扭动手腕，像是要朝林染击！

但是请你相信，不论我清不清醒，我都爱你。

“你要…好好活下去呀…”

还没等他说完，楼肖一个飞扑把他从林染的边扑飞了出去，又用一只手紧紧地压住沈嘉鱼拿着手枪的那只手的手腕，沈嘉鱼使劲踢了楼肖的小腹一脚，两个人激烈地贴扭打起来。

小时候，他们都说，像我这样的人，有情感妄想症的人，怎么会懂爱呢？那不过是犯病罢了。

楼肖的温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闭上了眼，渐渐地沉进海底，海水温柔的拥抱着他，那是亘久的窒息与黑暗，是阳光永远照不进的孤独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