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是亲生的，谁不是，常石想得很明白。

原来有一个人会在意你疼，在意你受伤，甚至在意你的伤疤美不美。

常石憎恨他的妈妈，这个伪善可恶的女人，憎恨到连所有女人的子在他眼中都是肮脏至极的存在。他想要把它们撕裂、搅碎，直到鲜血直，直到再不可能生育。

子是原罪，所有女人都活该生不出孩子。他想要把她们弄脏、弄烂，甚至摧毁。

张潦踏进三班宿舍时正好熄灯，在光明与黑暗一瞬间的切换中，他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三班宿舍里太过于静谧，他走进来时杨帆反常地没有叫他哥，还有视线中何小飞青紫红的眼角。

今晚轮到三班洗澡，何小飞跟杨帆去得晚了，只剩下常石边的两个位置。常石生得人高大，各方面都比同龄人长得成熟，面相又很凶恶，此刻赤/的样子看得杨帆很不舒服，于是他悄悄地挪到了何小飞的淋浴下。

张潦没有多事，径直爬上床铺躺好，他一时睡不着，仰面躺了半个多钟竟听到宿舍里隐隐约约有啜泣声，哭声断断续续，像是闷在被子里。

就像他不知这些都是他为自己罪行找的借口，都是自欺欺人。

何小飞摇了摇，也在掌心倒了点洗发水帮杨帆起来。

几个月前某晚，张潦跟常石曾经单独谈过十分钟，他揪住常石的衣领让他老实点，还让他仔细想想常磊都这样了，他父母还会继续给蒋云峰钱来保他吗，谁是亲生谁不是，张潦让常石想想明白。

因为即使有些人地狱，他也永远不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从小到大，好的贵的都是弟弟的，而错的永远是自己。常石不知心中这些咒怨早已把自己变成了恶魔。

没错，杨帆跟何小飞今晚碰上事儿了。

“那好的。”何小飞给杨帆按摩着，舒服得很。

第36章撒谎

“我也没。”杨帆眼神中有着羡慕，“我姑妈说她们几个小姐妹报了个夕阳老年团，可以坐大游轮三峡行。”

但顾超想今天张潦送了自己一个吻，那他应该也想得到一个。

胧胧，张潦此刻又想再抱一抱顾超，亲一亲他，他刻意起来的心似乎总是在无形中被一点点化。

两个人现在关系好得很，洗发水沐浴都用的同一瓶，俨然一副小闺蜜的样子。杨帆要好地帮何小飞洗发，指尖轻轻地帮他挠着，还顺便聊起了天来，“小飞，你去旅行过吗？”

他判断了一下，是杨帆床铺的方向。

顾超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他只知跟女生交往要吃饭逛街看电影，但他对于跟张潦相毫无绪。更别提在这间冷冰冰的教所里，两个人所有的接都只能偷偷摸摸，爱要藏在心底最深，即使心中已经把名字念了千千万万遍，也不能说出口。

“小飞小飞。”杨帆突然抬起，“等以后出狱了，我们也结伴去玩吧，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常石很清楚自己是领养的，因为妈妈对待兄弟俩的态度截然不同。常石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想过扔掉自己，不过是为了不落人口，虚伪地留下了他。

两个人互相看着，顾超嘴角带着羞涩的笑，他红了下脸突然拽着张潦跑到拐角的阴影里，犹豫了一下，扶着张潦的肩膀送了一个青涩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