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你拉住阿荼的手，十指紧扣，“以后不来了。”

房子依照旧时代形制仿造，同时现代设备也一应俱全。你摁响门铃，一分钟后，门内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和脆生生的声音，唱歌似的，尾音拖得细长，“来了――”

再见了，母亲。

你扭看他，恰好看见他放松轻抿的角，嗯？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并不确定何玉鸳――你的继母，是否还住在季平和为她置办的那栋四合院，你走时那房子已被抵押给银行挂上拍卖牌。

再后来一人一碑沉默地对望，中间清风穿过，半响无声。因你有一日突然明白她的的确确是离开了，祭拜也好，惦念也好，那都是你一个人的事，说出来，也只有自己听见。

黑色车辆驶离公路，转入巷口，缓缓停在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四合院门墙高耸，石墙上爬山虎肆，几乎攀满了左面整墙，门扉上的油漆在经年风日晒中已经斑驳剥落。

他没有要和季清月有任何

你放下手里的玫瑰束，定定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淡淡，“现在就走吧。”

你以前来看她时话总是很多，念念叨叨个不停，季家的事学校的事，一脑全抖出来。后来知她经历了什么，季家的事便没再说了，想来她比你清楚。

季清月浅褐色的瞳孔上下一，迅速打量了你一眼，嘴动了下似乎想说点什么，视线又忽然随着挪动到你的黑伞望向了站在你后的季荼。

声音一出，投在门上的伞影忽然动了下，季荼不动声色地往你后挪进一步，将你完完全全罩在了宽大伞面下。

季荼站在风来的方向，斜举着伞罩在你挡去冰凉细雨，后墓碑静静伫立，一张与你的脸七分相似的遗像嵌入碑面，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刻。

走得匆忙，落下了几样东西。”

季荼五感锐，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她堪称骨的视线，但此刻却对她视若无睹，好似对这般情脉脉的打量已经极为习惯。

她瞳孔透亮，挑高的眼尾细长，你有时看着她，就明白当初何玉鸳是如何把季平和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在边留了几十年。

忽然间，她转个不停的眼珠子就定在了那双和她母亲七分相似的大眼眶里，她昂着，略微出神地看着季荼的脸。

如同已婚者包养的不能暴于大庭广众下的情人，四合院隐于市区一条静谧的深巷中。

季清月长相随她母亲，黑发褐眸，典型东方人的样貌。她似是冒雨跑来开门，发上沾了细密的雨珠，脸上也带着几水痕，柔细的斜靠着门，如一株攀附在朱漆上的百花茶。

阶下囚的自我修养（14）

树倒猢狲散，何玉鸳和其他嫁到季家的女人不同，她出贫寒，十几岁就跟了季平和，熬到你母亲离世才等来个名分，背后无家族势力庇护，离了季平和就只是一个带着孩子的贫弱女人，连半点谋生的能力都没有。

他这才看向你，“等会儿吗？”

你继母的女儿，季清月。

的确是生了副纯媚的好样貌。

门闩出的磕绊声响起，“咯吱――”一声，一扇门向内打开，从中间探出张白净的脸，一袭薄的及踝长裙裙摆随之出门外，一个容貌姣好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她似乎完全没想到门后站着的是你，顿时出一副极其讶异的神色，不可思议地眨了下眼睛，惊呼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