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三岁认识萧桐，记忆中的萧桐，爱穿一浮夸的花花绿绿，发扎起高尾还要在梳三脏辫，辫子上镶满密密麻麻的金铆钉。招摇过市，笑得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萧桐见她没接，赶紧解释：“你放心吧，这只是贺礼，我以后都不会纠缠你了。既然你和梁公子两情相悦，于你来说这亲事也是好事一桩，我自然是为你高兴的。”

“萧四郎，拿好你的一百两了！”

萧桐一天下来走了三家讨债，最爽快还钱的竟是青玉坊，算是多得了司清湖。其余两家她磨，卖惨又恐吓才把债务收了回来，共计得三百两。

余姑姑嘲讽的话音突然传来，刚好打破了一室尴尬的气氛。

司清湖目送萧桐，见她佝偻子咳嗽了几声，那病恹恹的背影看着还蛮可怜的。

“这……”萧桐心急，刚想伸手夺回，但看司清湖毫不在意，像是默许的样子，只好作罢。

…………

不觉有些心酸，五年的追求，在她眼里竟只是相识一场，原也太失败了，把她的脸都丢尽了！

萧桐立即从腰间抽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司清湖，“听说你要嫁给梁公子了，这发钗我想送给你，就当是贺礼！”

既然债讨到了，礼也赠了，萧桐也不好久留，作揖后便客气离开。

“呦，这发钗送给我家清湖呀，那我收了！”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萧家上下，仆役丫鬟们都啧啧称奇，“当家的不仅变了子，还脑子开窍了！”

想到这些，司清湖有点热耳，于是放开了萧桐。

剩下十几家都是些零星债务，分布在十多，这些她这个当家的就不亲自出了，交给萧氏行的掌柜上门讨要回来。

把交子进萧桐手里，瞧见那个致的盒子，余姑姑毫不客气地夺了过去，打开，望着里面那珍珠发钗，出贪婪的笑容。

可是今日，女纨绔着素净的棕色衣衫，发扎起尾，发髻只横贯一木发簪，简约朴素，却又把她衬得英气而斯文。

真是世事难料，昔日风光得意的萧家嫡女，竟落得个病秧子的可怜下场！

梁公子是刑尚书幼子，人中龙凤。两年前与司清湖相识，两人甚为投契，梁公子也自然成了青玉坊的座上宾，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和司清湖两情相悦。

以前顺眼了许多。

司清湖怔愣，嘴角抽了抽，想笑笑不出来。昔日死缠烂打，扬言要把她娶回家的萧桐送她成亲贺礼，有点难以置信！

走到门口，一阵凉风袭来，沁入骨髓，萧桐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萧桐笑容凝固，递礼物的手僵在半空。

转念想想，司清湖是和青玉坊签了卖契的艺伎，余姑姑是有权替她收受赠礼，且能分得一半的价值。

不得不承认，这打扮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要知那几家欠债的都是刺，萧氏行的掌柜三番四次亲自上门讨要都碰了一鼻子灰，钱没追回来，还整得自己像个放高利贷的无良老板，压迫小老百姓似的。萧桐一日就摆平

司清湖沉默了半响，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浅淡一笑，：“不用了，你我不过一场相识，还没到互相赠礼的份上。你拿回去吧！”

再看她那无辜的小眼睛，弱小可怜，搞得司清湖都觉得是自己轻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