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我没有惩罚他们。他们偷了我的水，我只是要他们还回来。”

何惊雨扭去看神树，只见它笑盈盈地站在原地。

“他们走出去了？”何惊雨惊讶，“这不是幻境了？”

感觉正在看节目的何惊雨：“哦。”

“不！”

“应该是第一种吧，我自己可没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

“也不是他们炸的，你为什么惩罚他们？”她扭问。

何惊雨觉得烦躁，不耐烦：“我你是哪种幻境呢，赶紧让我出去。”

她心口涌上疼痛，一个温的怀抱从后方环住了她。

她惊叫，却见小山沟如同摩西分海一样，将岩浆分开，稳稳留在原地。她惊愕不已，看着岩浆慢慢冷却，只留下如星点般细小而多的火焰。

它白皙的脸上带了点骄傲，看起来像个骄奢的小贵族，越发和主教相像了。

神树微微摇，倔强地说：“不要，你不猜，我就不让你出去。”

神树像是被夸了一样，扬起来嘴角，看起来更加幼齿了。

“可惜了。”它喃喃。

“我的新娘，这便是我要告诉你的真相。”

“幻境一般有两种，一种是构造幻境的人自己的想象，让进入的人都进来，跟他一起梦；另一种则是依托进入之人的想象，让进入的人自己梦。你觉得现在是哪种？”

随着它的话，村庄中高大的树木开始颤动，无数枝条伸向天空，如同盘桓其上的龙。

大概是灭火的人没注意，那些淌在地上的汁被踩得到都是，甚至有人过的痕迹。

笔直的街，从村到村尾，可中间却有一棵高大而招摇的树。

何惊雨顿悟。按照神树之前的杀手段，这几人早就该咽气了。何惊雨仔细一瞧，果然看到他们上都漉漉的，而树枝捆住他们时，就像是在收水分般一鼓一缩的。

后的“岩浆海”已经扑到跟前，她能感觉到热浪穿透了她的子，向着无比渺小的村落嘶吼而去。

她不可置信地握紧了拳，很快顿悟，扭去看。

所以，这棵树是真的在守护这个村庄……

只见天地火海间，只有一方土地幸存。

她将自己从岩浆中“出”，一步步靠近村落。当她的手指摸到清凉的雾气时，那雾气像是受到了牵引，不断涌入她的。让灼人的热度降了下来，也出了村落的原貌。

那是一片雾气缭绕的小山沟，雾冒出了点绿，像是大伞。它在这宛如炼狱般的世界中，如仙境般遗世独立。

像是回应他的话，在村的位置传来惊叫声。是郑直队伍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她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到了地方才看见无数的枝条从地下伸出，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女人被举在半空，少年正砍着那枝条，要救她。

“他们之前逃跑的之后，先去偷了水？”

何惊雨不确定是幻境还是现实，走过去拍了拍一个老人的肩膀。

十人合抱细，树冠茂然，树下葳蕤。

她发麻地想：识时务者为俊杰。

正在她疑问时，领的男人已经挣脱了束缚，浑漉漉地冲出了那团迷雾。按照何惊雨从原母亲那里得知的，村民无法走出村子，因为围绕村子的迷雾会让走出去的人绕回来。可等了许久，领的男人都没有回来。

它见她一脸言又止，便：“这不是他们的错，我怎么会生气。”

那老人转过来，哀声：“神树会发怒的，会降怒于我们。”

天空暗了下来，神树周围跪满了人，他们呼喊着，一边疯狂给神树泼水，一边祈求原谅。而神树的大半个树心已经空了，汁从伤口不断出，向四周蜿蜒。之前是她摔出来的方向问题，从那个角度看，树干只毁了一分。而这次正面这个巨大伤口，她才发现树心的位置被完全炸开，只留了三分之一不到。

“其实第二种很好分辨的，因为人的意识比动作快。在幻境中很容易‘瞬移’，但越完美的幻境，会越能消弱这种‘瞬移’的感觉。现在，当你从家里瞬移到咖啡厅，你会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你会自己得出合理的解释，也就是会自行模拟出‘自己出门，过了路，走近咖啡厅’等行动，以符合现实，消除‘瞬移’的存在。”

神树一路跟在她后，看见这场景后并非愧疚，反而笑得更欢乐。

你或他们，二选一

神树的眸色一闪，周围的场景瞬间换了。

可是，刚才那个小男孩没有摸到她，那这里应该是个类似幻境一样的地方。而既然是幻境的话，又怎么能保证它说的都是真的。

的岩浆将太阳遮住，她心惊胆颤，想找个地方躲藏，却四肢无力。一个孩子扑倒在她跟前，努力往她的方向伸手。她想拉住他，却直接穿透了孩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