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是一样的，小师叔只要稍微偏偏手，他就会被割断咙。

江远寒手中的血色短刃就抵着李承霜的脊背，只要一个动作，就能贯穿对方的心脏，撕裂他的神魂。

剧烈急促的呼，极致的冰冷与极致的燥热。

江远寒望着落雪的夜色，视线移向脸颊旁的剑刃：“……怎么不杀了我。”

他像闷在一个口袋里，四都出不去，黑暗仄，难以呼，急需一针来扎破这种钳制、这种困境。对方既是圈着他的口袋，也是刺破圈禁的这针。半空中，冰与火对撞、交、迸出剧烈的火花。

“当然是。”

江远寒没说话，他不知要怎么说，他连看着对方都觉得难过。

但这句话太卑微如尘了，不要说对方喜不喜欢，连李承霜自己也觉得不喜欢，故作可怜、博取同情，实在是卑劣不堪。

不留情面，绝不手，才是对彼此最深的尊重和爱。

“我不杀你，你会……”

江远寒满都是伤，但他不在乎，他已经完全被战意烧得上了，狂纵凶悍地与李承霜对撞在一起，浑的热血都在澎湃地涌动，像是把什么东西发出来了一样，让他前所未有地激烈兴奋。

李承霜盯着他的脸庞，伸手把碎出裂纹的面拿了下来，凝视着他的眼眸。

但他自己也明白，这种巅峰战力支撑不了多久，他的无法承载这么厚重强烈的魔气。

江远寒心中警铃大作，没有听完这句话，突然暴起打断了交，即便他的耐力已经完全耗尽，过不了几招就重新被压制下去。

要不是眼前这个人，李承霜怎么会变得心绪混乱、私丛生。

他开始厌恶自己那份矜持了。如果能达成目的的话，就算卑劣一些，他竟然觉得也愿意。

漫天飘雪之中，辟寒剑后撤回防，与江远寒的攻势正好撞在一起，但剑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巧劲儿震开，而是强无比地格开刃锋，猛地撩起，穿透肌肤。

随后，这种强的风格贯穿了李承霜的每一剑，残忍冷酷得几乎不像他。

伤痕从口一直劈到肩膀，发沉的灵力随着剑强压而下，两人的攻防瞬间颠倒。江远寒耐力耗尽，一口气没顺畅地续上，便被抢夺了进攻的权利。

了李承霜的服，与对方本的伤口血迹混为一。这种莫名的温度几乎要烘热李承霜的神智，他觉得自己的理智在慢慢失控，心里的想法无法收拢。

“这句话是真的吗？”

江远寒很快就要开始后悔此刻答应的这么痛快了。他看着对方俯首，眸光中看不出神情，却听见小师叔低低的声音。

飘雪坠落，交杂在两人的

两人已经不知打到了哪里，总归已经不在那条既定的路上了。他们也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只有胜与负、生与死。

周遭的风景一路变化，深冬的雪从入夜的天际飘零而下。

江远寒被他按住肩膀，从半空中直直坠下，压迫般地按在雪地之中。剑锋插进他的脸颊旁的冰雪里，锋芒割碎了面。

他想说，你会回来吗？你会再看我一眼吗？

李承霜目光幽沉：“那你呢，为什么不动手。”

但狡猾的小狐狸不想表现出来，他只是笑了笑，仍然嘴：“因为我怕死啊。我怕你跟我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