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印象。

然而他也只是顿了一下，很快就又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后来他爸酗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丢了工作，成日待在家里喝酒，开始耍酒疯，开始到借钱，那些亲戚就渐渐跟他们家断了往来。

现在的座位是开学考之后换的，才一个星期，沈可衍更加不会有印象。

沈可衍的视线从藤白上一扫而过，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收回视线正打算坐下的时候，埋背书的藤白忽地抬，看向了他。

刚开学一周，作业还不是很多。

藤白也朝他点点，回应了他的招呼，而后又低下，继续背起了书。

不过多少对沈可衍来说只是费不费笔油的问题，毕竟他几乎十题下来能有九题在随便乱写。

没再有人告诉他要好好读书了，但他已经学成了习惯，仍旧在拼命学着，

那时候他只知每天晚上他爸喝醉了酒都会在家里疯狂摔东西，有时候又趴在他门口使劲敲他门，质问他为什么要出生。

他要拿面包的手一顿，见他同桌似乎还是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于是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的同桌是一个眼镜的男生，大概是余光中注意到他来了，便很自觉地起，给他让出了位置。

他这一声像是把他同桌叫回了魂，同桌连忙摇摇，像是有两分怵他，不敢再多看，一屁坐了下来，拿起课本开始背书。

沈可衍往里走的时候，看了眼藤白。

然而今天沈可衍没乱写几题，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闪过方才主任说的话。

沈可衍也没在意，他从面包袋子里拿出一个小面包，一边吃着一边开始写上周五的作业。

中考前的那半年沈可衍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成绩急转直下，甚至临上考场前的那一天

那些亲戚安他对他说“小衍，你要好好读书，好好活下去，这样你妈妈在天上看到了，才不会失望，你爸爸也不会再那么难过。”

沈可衍思考了片刻，抬手跟藤白打了下招呼。

就在他打算一边吃面包一边写作业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旁的座位还是空的，他的同桌还站在桌旁。

他抬看过去一眼，发现他的同桌正一脸震惊，用嘴巴可以下一个鸡的表情看他。

初三中考前的那一年，沈可衍他爸的酒瘾变得比以往都要严重。

藤白面前放着一本英语书，手上握着一只红笔，他低着，看起来像是在背书，偶尔会写两个批注。

沈可衍见状，便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妈妈刚去世的那一年，家里还有亲戚往来。

沈可衍本来学习就不差，听了那些话以后，便更加发奋读书。

沈可衍后来知，那一年是他爸和他妈认识二十周年，可那时候他不知。

他坐下后把书包进抽屉，而后照惯例拿出上周的作业，摊到桌子上，又把小面包拿出来也一起放到桌子上。

而在他抬眸的瞬间，余光捕捉到了藤白的同桌，藤白同桌隔了过的另一桌，几个人也都是一副同款震惊地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一瞬间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