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我难受，我神志不清，我烦躁健忘，我走一会神也不行吗。

        我安似的拍拍他，小声询问：“爹爹，我以为你恨女皇杀了你，好像，你并不在乎她，只把她当工。”

        怪不得他一见面就频频看我裆，又那么会鸡巴，原来有这样的艳情史。

        他点：“我知，所以说你是小狗嘛。”

        他一遍遍呼唤怜寒，他唤怜寒二字恍若命咒，尖每碾过一遍，我脊骨便剥落一片鳞甲。

        裘凤溪凑近我，呼清浅，他接连亲吻我额、颧骨、脸颊，极其疼爱，又用力又迅速，所以更无法招架。

        相似的眉眼，神情，语气。

        少年长成男人，女皇对他一见钟情，同样是阴阳人，成婚多年，他诸多勾引，她却从未碰过他，一心炼丹攀高，她得意地谈起她的童子，他只觉心急如焚。

        那夜游牡丹般的绝色面庞漾着些许疲惫却幸福的红晕，比戏台胭脂更艳三分――是活人里养着千年艳尸，偏要借这温存姿态啖人魄。

        知觉率先回归，恐怖的灵压几乎把我碾压得粉碎骨，耳边渐渐传来微弱的虫鸣，等能听清时发现，竟是天地间有成千上万的声音在齐齐高呼。

        ――恭贺剑尊化神。

        他抱怨着自刎了，夕阳纷飞，我看到他高挑的尸坠入芦苇里，哗啦一声，他的血使水的颜色变得浑浊而又忧郁。

        “人家姑娘刚剥一颗糖，还没吃，好了，一叫直接你嘴里。”

        是吗……是如此吗……

        吾为汝天机，汝无须忧怀，盖因汝即其父也，十二载之后，当于此世诞女为亲。

        女子又听到了他的心声，开解。上仙穿梭三千世界，诸多桎梏，驻跸无逾半载。

        我自然全无印象，但也觉得十分活泼可爱，微微笑。

        我还没来得及掬一把尝尝味，那河水便凝固，五感被某种浩大意志强行剥离。

        不。少年惊醒，赫然见一白发女子翩然独立于空中，再不见红衣童子。

        他搂住我又说起我小时候的事，说我嘴甜，他牵我走在住繁多的街上，我就一路打招呼晚上好爷爷辛苦啦姐姐真漂亮。

可那日他被内一回就遭不住了，呼困难，又晕过去。

        他拿起我的剑鞘悠悠起坐到船，长长的衣带浸没在水中，他异常随意，抽出红霞里的剑光，平淡地欣赏。

        他当即否认，他真的恨：“如果不是她，我不会被镇魂幡镇压，也不会只能作为三尸生下你，连你也不能看清我的脸！甚至，甚至永远不能长久陪在你边，她去修仙了，也要为我施下这样恶毒的诅咒！”

        直到，他再次见到那个白发仙女，女皇唤她，先祖。

        那女子发出的是极古老的语音，在她离开后少年翻阅典籍，直到他见到南唐的女皇才惊悚醒悟。

        五载之后北秦初定，国祚千年。雪白无垢的女子好似看透了他的心，落下这样的谮言。

        “怜寒，这不是什么哄睡觉的睡前故事哦。”华池，不，该叫他裘凤溪，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

        少年异常悲哀，天外的她们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不过棋子，玩，她照旧要找她的爹爹，他那么须臾，渺小的生命，不值一提。

        我叹气：“原来，这条船出不去的。”

        “爹爹似乎，最长一次也只陪你长至十五岁，怜寒，都怪你娘。”

        少年梦到那女童手覆他额，几个呼间他表情舒展下来，泛出平静的粉色，她给他拭间水，上上下下十分友爱。

        她又掰掰手指，静坐在床尾，某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