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熟悉的橙花香,伸出无数细枝勾缠住顾止的四肢,仿佛要向他证明,商亦纣说想他是真的。
“她是想我们了。”
商亦纣眼看着他的
影消失在拐角,
边苦涩的弧度愈深。
山腰无风,可不知为何,在他们下山的那一刻,山风忽然至。
*
日落西山,他和赵宣予才离开。
顾止把买好的捧花放到墓碑前,缓缓坐了下来。
赵宣予笑
:“她是不是怕我俩忘了,所以提前来梦里提醒我俩。”
顾止眼睛微垂,他很轻地扯了一下
。
墓碑常有人清理,干净敞亮,连落叶也瞧不到一片。
“不用了。”顾止不自在地抿紧
,对刚才没有推开商亦纣的行为,打心底唾弃自己,他抚着手腕,指节无意识地划摸着
肉,“还有,不用再为我澄清任何事。”
商亦纣嘴
翕动,温声应了声好。
他说的每一句想他,如同在剐他的肉,拆他的骨,他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他眼前,可他连伸出手去碰一碰的勇气都没了。
赵宣予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忽地开口,“哥,我昨晚梦到妈了。”
跟赵宣予约好的日子,很快到了,快得恍如一眨眼。
顾止缩了缩
,他侧
望了眼商亦纣,垂着眼,
致温柔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瞧不清神情。
“商亦纣,我放过自己了,你也放过我吧。”
顾止嗯了声,他眼睛微垂,“我也梦到妈了。”
离墓园越近,周边越荒凉,人烟稀少。
可以送你回去吗?”
顾止躲开商亦纣炽热的注视,侧
盯着地面,“也不要再拿周姐的微信给我发消息。”
糯糯快记不清你了。
“我快…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他一闭上眼,脑子里满是凌则亲吻顾止的模样,那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已经挪了人。
顾止避开赵宣予,绕到阳台接电话。
许是重回旧地,两人情绪皆不高,一路沉默着。
晚上,汪程来电。
他梦到赵淑仪抱着年幼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唤他糯糯。
“这么快
坐了最早一班的飞机,不到中午,两人抵达新安。
“……我只是太想你了。”他自嘲般地笑了一声,“除了这样,我找不到别的方式见你。”
顾止
了声谢。
他出门前,本就准备问一下汪程,但担心耽误时间,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他不想欠商亦纣的,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彻底退出对方的生活。
“我…很好,都还不错,参加了综艺,情况好可能不久就有戏接了,什么拍好。”顾止
靠在冰凉的墓碑上,仿佛靠在了赵淑仪的肩
,“就是…好想你,妈,最近你为什么都不来梦里看我了?我快…”
顾止不再停留,原路返回。
赵宣予祭拜完后,情绪有些崩溃,跑到一边去冷静了。
那谁来放过他呢?
“照片是那家公司爆料出来的,你能查到吗?”顾止收拾好心情,给汪程打电话。
既然如此,不如不见,不闻,不听。
上一次如果是巧合,但这一次未免太过于凑巧了。
汪程嘴里咬着烟,声音不算太清楚,只能零散地听到几个字,合起来的意思差不多是,行,过两天给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