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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豆腐车不定日子，也不定量，有时前村落要的多，提前卖光，甚至都轮不到郭张村。

        江茴皱眉，“要不要找黄爷或是小官人打听打听？”

        一个卤肉陆家酒楼就坐不住，若再多几样呢？若卖得更好呢？

        若用量更多，还能再议。

        豆腐师雁行也会，但太累，不合账。

        磨豆浆煮腐竹那是没法子的事，毕竟外面没有卖的，可豆腐却极容易入手。

        豆腐郎来了也不胡乱走动，就站在村口大柳树下，拿出世代相传的木梆子敲几下，然后伴着有节奏的“~~”声，气沉丹田，从咙里放出一声悠长的吆喝：

        有自己豆腐的空档，完全可以附加值更高的事。

        “换豆腐喽~”

        古代的黄豆价格不低，师雁行顺势讲了一回价。

        “可以预备着，不过目前看来，对方还没正式撕破脸的意思。且等等看。”

        毕竟这会儿不年不节的，一口气要五斤黄豆的散不多。

        师雁行这副小的时候，也曾去换过豆腐。

        出门前必要嘱咐一句，“慢些跑，稳着点，别跌了豆腐！”

        卖菜都赶早，这会儿晌午都过了，所剩不多，菜贩子也着急理掉家去。

        双方你来我往拉扯几个回合，最终敲定，如果以后她每次都买十斤以上的话，每斤便宜两文钱。

        撒过盐巴的豆腐渗出多余水分，质地变得更坚韧，口感清淡，慢慢咀嚼几下，很香。

        若在以前，她肯定怕死了，可现在，更多的是气，是想着怎么跟对方干仗。

        若豆腐郎心情好，甚至还会现场从那一整块豆腐上切一角下来，散与众人吃。

        酒楼里没什么代表招牌菜，不过比家常菜略强些罢了。

        大凡想正经买卖的，都是和气生财，能不干仗就不干仗。

        若有要的，便会从里间挖一勺粮食，带点肉痛地打发自家孩童去换豆腐。

        再二两得热热的黄烧酒，就是一顿好菜。

        莲藕关节和小的歪斜的藕瓜不大好看，可以自己了吃，味是一样的。

        可人家陆家酒楼不一样啊，一则要脸，二则量大，若真撕开，固然师雁行她们会鱼死，可陆家酒楼那张大网的损失可要大得多了。

说是楼，甚至只有两层。

        “你心里有数就好。”

        郭张村没有豆腐的，偶尔村民们想吃，就得等动的豆腐摊来，用各色粮食或旧衣裳换。

        师雁行便将剩下的大莲藕、小藕瓜一并包圆，又省几文。

        青山镇本地不产藕，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价格要比一般蔬菜贵些。

        谁都不能阻止她们挣钱过好日子！

        原主的父亲很喜欢吃盐水渍豆腐。

        娘儿仨照例去水井边将已经抹了草木灰的碗筷冲洗干净，收拾齐整之后，师雁行又去粮行买了十斤黄豆。

        她盼着对方来找自己，如果顺利的话，或许真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去县城开店的本钱。

        她们孤儿寡母的，光脚不怕穿鞋，急了，什么事不出来？

        可惜后来他病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很新鲜。

        那伙计还记得她。

        小孩儿最喜欢这样跑儿的营生，能看热闹。

        热乎乎的，带着重的豆香，对寻常孩童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零嘴儿。

        江茴盯着豆腐看了会儿，缓缓眨了眨眼，将那些忽然蹦出来的记忆碎片压回去，“豆腐也能卤吗？”

        木梆子声音极清极脆，似乎备某种难以言说的魔力，能轻易穿透重重屋墙，让家家的女人们神为之一振。

        出门之后看见街边有卖菜的，意外地发现竟有鲜莲藕，两俱用泥巴裹着，里面还是白白的。

        又去隔豆腐摊买了几斤老豆腐。

        师雁行从战略上藐视它，在战术上重视它，早就准备好了正面交锋。

        师雁行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她的勇气和积极进取的态度。

        师雁行准备等几天，不过估计也等不了多久。

        江茴知师雁行主意大，见她不慌不忙，索丢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