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刘大娘跟着吆喝。

        江茴抱着胳膊鼻子，喃喃：“用了这么多好东西，煮块树也香啊！”

        师雁行据各色大料的用量简单计算了成本，这一次光锅底就将近五十文，再加一斤肉，那就是六十几文。

        那妇人将两手一掐，宛若斗鸡，直接把枪口对准围观者，“谁说的？谁说的？哪个放屁！”

        师雁行将其中一斤肉切成二十块，每块约合25克，半个鸡大小。

        那男人闻言就有些不乐意，“大街人人走得，什么叫她们的地方！”

        大碗菜的利终究有限，又辛苦，师雁行打从一开始就没想干一辈子。

        寻常百姓最怕见官，只一个照面，夫妻俩就蔫嗒嗒的起来，一张嘴，柔声细气地起来。

        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师雁行炒菜时，江茴把许久未用的板车收拾干净了，挂好可拆卸的车篷，又往车内铺了许多干草，最后在上面垫了一床旧褥子。

        --

        这买卖他们还真就抢定了！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几日我们一直在这里，诸位街坊都是瞧见了的，你这么不地吧？”

        坐车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颠簸，这么一收拾，就觉不出来了。

        “没，没什么……”

        尤其是黄兵，因自己会相牲口，私下里常有人请他掌眼，就又是一份收入。

        鱼阵不知什么时候闻着味儿跑回来，也学着江茴的样子感慨，“香啊！”

        看来是真赚钱！

        还没到平时摆摊的地方呢，老远就见那里停了一辆江州车，卖炊饼的刘大娘叉着腰，正跟一对中年夫妇争论什么。

        先煸出一点猪油，再掺一点素油，入葱姜蒜并各色大料爆香，加一勺糖，约莫一两烧酒，烧开后小火慢炖。

        众人下意识往外看去，没看清脸呢，只瞥见来人上的皂色掐红边差役服，先就怯了三分，立刻让出一条路来，又离得远了些。

        不许她们卖菜菜的都是坏！

        师雁行让江茴和鱼阵先别下来，免得误伤。

        江茴在车里气得够呛。

        “说的是，先来后到。”

人出手就很大方，经常有人一口气吃两碗菜，热炊饼也要四五个。

        鱼阵虽小，却也意识到不是好事，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坏人！”

        等煮几天肉，随便往里面丢点鸡、豆腐、芋都香！

        “分明是看人家买卖好，红了眼。”

        “你这不是明抢嘛！”

        不是说只是江州车么，怎么今儿来了骡车？

        众人被她溅的唾沫星子吓得够呛，风麦穗般向外退去。

        这时候，香味就已经出来了。

        双方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外面有人喝：“吵什么？都散了，散了！”

        那男人却盯着师雁行她们的骡车看个不停。

        围观的人群中也传出来几声：

        不过卤汁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分摊到每一天上，也就很可以接受了。

        对方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分明认出来了，只故作威严地对那对夫妇喝：“闹甚么！”

        见师雁行从骡车上下来，刘大娘眼睛一亮，拼命挥舞双臂，“快来，有人要抢你们的地方！”

        “没什么我大老远就听见你们骂街？！”那衙役年纪不大，威风不小，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别以为这里是自家，真当镇上没人了？”

        对方毫不相让，场面一度十分激烈，引来许多百姓围观。

        师雁行抬一看，这不昨儿那位年轻衙役么？

        今天先用一斤肉试水，若果然好卖，明儿再多卤。

        有了骡子真是方便极了，三人走得比平时晚，到得却更早，还一点都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