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都来了，要不，就看看？

        也太顺口了吧？

        隔桶里是萝卜炖粉条，比一个汤多，看不见肉片，但是汤汁表面确实浮动了许多油花，说明人家没撒谎，菜里确实搁荤油了。

        老张心，可不能说没吃饭，不然就中计了。

        “啊，我，我吃完了，就是看看，看看……”

        嗯，我就是过去看看，又不是一定要买。

        这两条有自己的主意！

        咦，我为什么跟着念起来了？！

        “连汤带水的大碗菜，三样里任挑两样，冒尖的大海碗只要四文钱！只要四文钱！”

        “走过路过别错过……”

        才四文钱？！

        等老张回过神，愕然发现自己竟已站在了大桶边。

        就见最外面一个桶里果然是热气腾腾的炒白菜，里面肉眼可见许多卷曲美的猪肉片，当真一点不掺假。

        热腾腾，乎乎！

        车子上面绑着三个大木桶，木桶盖敞开了一条，油汪汪肉乎乎的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桶里飘出来。

        猪肉！

        老张忍不住看了眼，然后就不敢再看了。

        啥菜？

        那碗可真大，比她脑袋都大出一圈去，但又是浅口，其实容量远没有看上去这么唬人。

        不对，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生得俊秀，口齿又清脆，这么呱唧呱唧说起来，叫人无法拒绝。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这么想着，两条就自己动起来。

        “这又是哪里的新花样？”老胃病犯了的老张是一个被引诱的。

        冷风在伙计们的脸上，一群人脑子里不断徘徊着这几个极富诱惑力的字眼，再低一看手里的炊饼，越发觉得难以下咽。

        师雁行举起手中的碗示意。

        旁边的丝瓜里虽然没有肉，但是有啊！

        这样亲切的话，简直就跟到家了似的。

        狗子刚念出这几个字就觉得不对劲。

        众人一阵哄笑，才要说话，就听街角一阵清脆的女声传来：

        “这个是肉片溜白菜，那个是猪油萝卜炖粉条，还有一个是丝瓜炒，您随便挑两样，就往这大海碗里使劲装，只要掉不出来就成。”

        老张听得暗暗心惊，这可是荤菜呀，竟然只要四个钱儿？

        “累了一上午了，快来吃点热饭吧！只要四文钱。”

        猪油！

        师雁行看着他手里的那半块饼子，没戳破，反而越发热情。

        --

        已经被饭馆坑过一次的老张故意板着脸，眼睛却忍不住往桶里看去。

        大碗菜？

        他只站在旁边瞅了一眼，就觉得那烈的油香混着热气，直往他脸上扑。

        连汤带水……

        累了半天了，趁热吃上这么一碗，得多舒坦啊！

        她旁边还有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女人，量窈窕，还怪好看的。

        他着那块戳人的干炊饼站起来，一边探探脑，一边喃喃：“听着怪好的，要不就先去看看……”

一顿饭吃了我二十八个大钱，一天白干！都够买几斤肉了！我娘心疼的直嘬牙花子。”

        “是呢，今儿我们第一天开张，大家都不熟，正该过来看看。不如您上前细瞧瞧，若中意呢，过几日再来照顾我们的生意也是一样的。若不钟意，扭就走！”

        车子边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满脸笑意脆生生吆喝着，见他过来，一双亮闪闪的眼睛便看过来。

        “四文钱，四文钱，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但讲究实惠的顾客往往就吃这一套。

        他循着声音走了一段，发现原本卖炊饼的大娘旁边多了一辆江州车。

        “大碗菜，大碗菜，热腾腾乎乎的大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