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声线寂静如深海的暗涌。

        这女子周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仿佛月亮旁缓缓移动的云层,  她眼神缥缈如烟,  只安静地看着阿凇。

        阿凇从金色阵法光芒的深，一步步走出，他曳地的黑色大氅轻轻着，闪着蓝色偏光的羽饰深邃优雅。

        秦睿的眼眸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还未倒下，阿凇已一连串喊出了其他人的名字。

        阿凇扭过，看了阵法对侧那一派掌门一眼。

        他眯起眼，别开了目光。

        在此时此刻，他夺走一人命，但阿凇脑海里始终回着一句话。

        通讯阵法传来的画面很清晰,  于璀璨的金色光芒之后，一位女子着白衣,  面庞清冷绝色,  仿佛悬于天际的皎洁月亮，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如同剔透的宝石。

        “我可能很快就要死了，但我一定要将此事告诉你们，秦师叔，希望我能活着与你在人界见面。”

        他说话的声线气定神闲,  每吐出一字都带着优雅的尾音，无与比的强横力量跨越千万里的距离,  穿透这个人界大宗门如铁桶般的防御阵法,  仿佛死神的信号,  无情夺走他们的命。

        “可怜的魔尊凇，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将整个魔域都拱手奉上。”

        在人界大宗门最不可靠近的大殿内,  这些修炼了上千年的人族强者一个个倒下，躯跌落,  砸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沉闷声响,  与阿凇念诵名字的语气有着一种莫名的节奏上的契合。

        第39章  三十九枚刺

        阿凇的目光与她对视一瞬，他无法唤出她的名字，因为他不知。

        “第二次，我给她下了毒，没毒死，她险些找出真相，但她不知为何，没有再追查下毒一事，这让我很惶恐，数百年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我尝试着趁她还弱小，尚未恢复的时候，计划杀了她两次，那些魔族都很好掌控，但她竟然连魔域那疯狂的海胆魔也蛊惑了，第一次以失败告终，我也差点死了，但她误会了我想要杀她的原因，留下了我，她总是喜欢伪装成这样虚伪仁慈的样子――她或许在演戏给魔尊看。”

        阿凇看着通讯阵法那端的修士们,  他们都是人界大门派的心长老。

双眸，他的脑海里浮现浮南的温柔笑容，“我一路追踪他直到来到魔域下层的尽，再无音讯，我曾在他手下求学数百年，我不可能认错他，相似的学识，相似的虚伪笑容，一定是她。”

        “薛亡，不是男的吗，他怎么？”秦师叔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

        他出现在了何微面前。

        “到目前为止，无人知薛亡究竟是男是女，他曾经扮作许多不同的形象，将我们玩弄于掌之中，把我们欺骗到不敢再相信边的人，他用女――或者她本就是一位姑娘，都是有可能的，我凭借我与他相那么多年的感觉判断，她一定是。”何微的声音笃定。

        黑暗里，一双黑瞳染上死寂般的神色。

        顷刻之间，自地里冒出的无数黑线将他吞噬。

        “她现在化作一位籍籍无名的苍耳妖，名为浮南，她陪伴在魔域当今魔尊边，那可怜的魔尊凇，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将整个魔域都拱手奉上。”何微的一字一句在宽阔的通讯密室里回。

        她不似魔域的任何一位魔族姑娘，但绝色的姿容足以令第一眼看到她的人倾倒。

        他们没想到这个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杀人办法,  等到他们的生命被夺走,  无法呼的时候,  他们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阿凇念完了所有名字，但是,  在这些人族长老后,  竟然还有一人尚未倒下。

        藏在暗的阿凇形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秦睿。”他唤了秦师叔的名字。

        在通讯另一端的几位修士惊得瞪大双眸，纷纷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