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沉重的黄铜烛台,余清窈就轻松答
:“是立夏。”
李策就在她怔愣的时候,忽然开口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与我分开了吗?”
两颗花树都挂上数以百盏仅有巴掌大的花型灯,烛光倒映着如霞似海的花冠,绚烂无比。
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门外?
下午春桃恰好提过提了一嘴, 再过些时日气温就会逐渐热起来, 就能换薄衫了。
余清窈一手扶着门扇,一手端着烛台,琵琶袖口下
了一截,兜着晚风轻轻飘
,而她往前倾的
子像是准备跨出门槛,却在这瞬间,牢牢定在了原地。
前院几乎都被这两棵花树上的灯照亮,月光都被染得泛红。
而两人的手也是握着。
毕竟此刻她手还给李策拉着。
仔细看那影子,两人的手臂仿佛离得很近,近的似乎她只要再靠过去一点点,就能握住……
“这么晚你要去哪?
她只能轻轻应了声:“好。”
她又端起桌几上烧了一半的烛台,深深
了口气,转
一把拉开房门。
余清窈看着自己脚边, 两
影子拖在
后, 被拉得细长。
连带着屋外刚举抬起手的男人,包括他那双幽幽黑眸也猝不及防被照亮了。
鬼使神差中,她的手指悄悄朝着李策的那
影子挨了过去,纤细的手指被拉得更长了,像是什么妖魔鬼怪,余清窈看了不由暗暗想笑,沉闷一天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她吃惊地仰起的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落不落地点缀着,粉腮雪肤就像是沾了
珠的芙蕖。
第42章 亲吻
如何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庭院,微弱
跃的烛火在皎洁明亮的月色衬托下,都变得暗淡许多。
余清窈不知
李策今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神秘兮兮的,但是脚步还是不由一步步跟着他往前。
李策并起手指,挡在旁边。
余清窈蹙眉沉思, 李策趁机托起她手的烛台,黄铜
的一叶莲烛台, 入手极沉, 余清窈力气小, 仅端着片刻已经手腕颤颤。
两人站的地方正好是回廊通往前院的入口,而月亮照不到的甬
此时竟也亮着光,就好像里
搁满了蜡烛。
半扇雕花门扇张开,光线犹如
水奔涌,顷刻间就涌了出去。
他刚刚一定是看见了自己幼稚的举动,才会突然牵住她的手。
世上若有什么事, 真正会令人欣喜。
夜风从两人中间的
隙偷偷穿过, 烛火被
折了腰。
她是去找自己的。
余清窈嘴巴张了张, 可旁的什么话都好像不合适在这个时候说。
月亮越过了树梢, 朝着东边而去。
余清窈脸上忽得一热,觉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此刻两人影子是握着。
他是来找自己的。
驱散了门前的黑暗。
不过李策并没有以这样尴尬的话题开口,而是转
示意她看向前方,“快到了。”
那就是你所在意之事,恰好被另一个人想到。
“对。”李策微微一笑, 让开半个
, 将
沉的夜色呈现在她眼前:“跟我来,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你也睡不着?”李策并没有谈及早上两人之间莫名的疏远,而是用一个‘也’字告诉她,自己确实是专门来寻她的。
余清窈今夜起来,本来就打着想和李策谈这个问题的,只是前后被他打岔过后,脑海里早没有打好的腹稿,又变得空白一片,只能随着本能开口
:
余清窈轻轻点了一下
,“……殿下来找我,是什么事?”
她只顾着扭
看
后的影子,冷不防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她吓了一
,仓促转过脸,就看见李策也侧过脸,同她一般看向
后两个长长的影子。
余清窈站着没动,惊叹眼前美景。
火苗依附着灯心草,并不甘就此熄灭。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余清窈心底仿佛有一场朝生的浪
, 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
乖乖跟了上去。
两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撞在了一块,又不约而同地明白过来。
今日?
“殿下怎么会在这?”
让风
不灭的两人之间唯一的光。
一点不落地映入来人的视线里。
穿过甬
,余清窈才发现那些光并不是来自普通蜡烛,而是海棠花树上挂的灯。
一天都未曾说过几句话,可两人之前凝重的氛围却被他的一笑轻易带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