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

        这样的欢乐中，时间总是逝飞快。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下，贝图爬回室内自己温的圆垫，躺在上面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方璐看到的奇景就是：一隻斗牛犬伸长疯狂刨雪；一隻西高地白梗彷彿与雪为一，在斗牛犬刨出的雪坑里来去让人看不清它；一隻大型的拉布拉多懒洋洋地用背在雪地上出一大片印子。

        “amy。”程妈妈伸手唤它。

        “这对它来说是解脱。”程晋同低，“我拖到今天完全是因为自私，我以为它需要我，其实不过是我不愿意放手……”

        “没关係，你不用来。”

        方璐控制不住，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四人被逗得直笑。程爸爸依旧不停拍照。

        她说想陪他，可她本没有心理准备。她没有他们那样坚强。

        程晋同给它打了一针，它哼哧哼哧的声音才消失，闭上眼睛悠悠然进入梦乡。

        程晋同靠近她，两人一起搂着贝图拍了许多照片。正经的、搞怪的、大笑的、千奇百怪的表情都尽了。

        程妈妈抹了一点点油到它鼻子上，贝图可爱地挤挤眼睛，房间里的人都笑得十分欢乐。

        程爸爸连拍几张照片，不住夸耀，“贝图真乖。”

        松和amy还在角落欢快地互相追逐。

        “璐璐，去跟贝图拍个照。”程妈妈接过松，“还有你。”

贝图用蹭蹭他的。

        需要陪伴的不是程晋同，而是她。

        方璐已经说不出话，这三隻狗完全跟听得懂人话一样。

        方璐忽然很难过，她觉得它想去，可它跑不动了。

        松和amy这才被允许凑过来吃点糕的边角料。

        贝图听罢一扎进面前的糕里，一下子把糕吃得七零八落。

        她从来没有送走过物，老咪不过五岁，她从未想过它会有老态龙钟的那一天。

        amy从角落里跑过来，好奇地闻闻糕。

        方璐瞬间如鯁在，说不出话。

        还未等她开口，程晋同就猜到她的忧愁，安，“没事。”

        程妈妈从厨房拿出一个小糕，“寿星贝图在哪里？”

        这个糕是程妈妈用贝图喜爱的食物蒸出来的形状，外层抹了薄薄的油，表面用它的零食拼写出“贝图”。

        “明天，我去找冯医生。”

        方璐走到车边，回过看看夜幕下那一幢温馨小洋房中透出的昏黄光线。她不安地扯扯嘴角。

        方璐恋恋不捨地放开手，程晋同轻声说，“ok。”

        方璐也忍不住掏出手机拍它的可爱模样。

        “我的贝图真乖。”程妈妈溺地摸摸它，调整它脑袋上那个歪掉的尖帽，“笑笑。”

        amy上乖巧地在贝图旁坐下。拍了几张照片，刨雪的松跑进来，在它碰到糕以前，程晋同一把把它捞起来，轻声叫它坐在他大上不要动。

        糕在它面前放下。程妈妈叮嘱，“贝图先别吃，我们拍照。”

        贝图侧过脸，伸出在她脸上一。方璐脸颊又麻又，缩了缩脖子，程妈妈和程爸爸开怀地笑出声。方璐搂着贝图搂得怎么都不肯松手。

        “不用难过。贝图的一生都很快乐。”

        方璐跪在地上，开心地搂住贝图的脖子，程晋同单膝跪在amy旁边，温柔地看着她。

        程晋同听见口传来沉闷的哭声。他用力搂住她，轻声安。

        他瞬间就理解自己，方璐哽咽着说不出声。

        方璐哽咽着点，“我知。”

        --

        四人各自捧杯热茶，一边聊天一边为眼前的场景笑得直不起。

        贝图裂开嘴角，看上去就是在开心地笑。

        或许因为它总是一脸不屑的样子，显得从来不与她过分亲密。可她已经想不出到了那一天她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贝图果真一动不动地端坐着。

        贝图激动地用前爪拍拍地。

        松带着一脸愚钝的不解神情坐好。看到方璐惊讶的眼神，程晋同笑笑，“它还小，控制不住。”

        拍完贝图的单人照，程妈妈唤，“amy。”

        “贝图，亲亲璐璐。”

        这温馨与快乐褪去之后，展现在眼前的只剩这样残酷的被病痛折磨的迟暮。

        程妈妈指指贝图旁的空座，“跟哥哥拍个照。那是哥哥的糕，不要吃。”

        amy滴滴答答地朝她跑过去。

        是的，所有人里，她是最脆弱的那一个，她认识贝图不过几週，就无法接受。可这家人已经陪了它十几年。

        一家人陪它玩了一天，任由它在花园的雪地里翻。

        “什么时候？”

        这别的过程比他们想像中艰难许多。

        松一个健步从门里窜出，跑进花园，开始疯狂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