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嘉清只想到了她。

        宋璐下意识往后面挪了一下，一脸警惕的注视着她。

        徐嘉清望着倒映在玻璃上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无声的叹了口气：“知了。”

        他角的笑意顿时一深：“知了。”

生。“宋璐时隔这么多年，提起这件事仍然会感到难过,  哪怕她回到程家，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奔忙,  她仍然还是想不明白：“我不想这样。”

        宋璐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没有说话。

        宋璐微微一怔。

        按捺下心的悸动，心虚的抿了抿嘴。

        徐嘉清眯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单手没入浅色的牛仔兜，俯向她靠近：“你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因为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璐看到贺柏寒昨天半夜发来的短信：「谢谢。」

        她下意识了声谢。

        今天她和程万山约好要去青灵湖。

        “但我还是想给十八岁的你一个公平。”徐嘉清明确的告诉她，他会松口，不是因为觉得贺柏寒可怜，而是在心疼十八岁没有获得公平的她。

        不是什么态度，都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于是她简单化了妆，了点口红，搭着垂落在两侧的麻花辫，看起来神漂亮多了。

        “不用谢。”一个温和笑的声音从她的传来。

        更不必为此负责。

        让她回房间再化了妆。

        宋璐听出了他的妥协，情绪顿时缓和了下来，乖乖回：“谢谢。”

        “还想……跟你说我回来了。”宋璐支支吾吾。

        宋璐没心情多想，有气无力的提着行李箱下楼，程识正背对着她在收拾东西，她透过窗，看见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越野车，以为是今天出门用的车，径直向后备箱走去。

        “宋璐,  这件事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一个机会决定不了他的一生,  也改变不了他的一生。”他本来还想告诉她,  他只需要对她的人生负责,  其他人的人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宋璐的下一句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

        徐嘉清穿着灰色的圆领卫衣，单手撑着掀起的后备箱车门，似笑非笑的俯视着她。

        不知为何，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只是淡淡回了一个“恩”便放下了手机。

        宋璐猛的回过，不料却险些撞上一个结实有力的膛，吓得连忙往后退去，一屁跌坐在了后备箱的箱垫。

        徐嘉清角笑，耐人寻味的歪了歪。

        她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我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却抵不过他们的一句话。”

        宋璐瞳孔微怔。

        “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徐嘉清颇为哭笑不得，“宋璐，我这些事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程万山顿时松了口气，促着她下楼。

        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脑海中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着眼泪质问他，为什么我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却抵不过他们的一句话。

        “恩，”他轻轻应了一声：“晚安。“

        宋璐沉下去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

        这句话不仅仅是针对她自己，还有很多像小晴那样的普通人，以为读了大学，就能走出人生的大山，然而进入社会才知，山外依然是山。

        然而对于徐嘉清而言,  贺柏寒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的前程和未来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然后再无下文。

        她心里嘟囔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多东西。于是将其他行李箱都重新摆放过，在夹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位置。

        “所以，你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他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但隐隐能听出些许的失望。

        宋璐撑起疲惫的，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准备出门，然而程万山并不满意，觉得她的穿着过于随意，丝毫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

        昨天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没对，今日一见，果然那双温柔的杏眼里没有丝毫动容，但他并不打算拆穿她。而是继续倾向她靠近：“难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有我想见你吗？”

        读书时，一句话能改变你人生的人，工作后仍然可以。

        “你就当有吧。”她的状态似乎太糟糕了，程万山都不愿多看，说完这句话就下了楼。

        行李箱有点重，她手脚并用都没有推上去，几次三番后，她用膝盖抵着斜靠在后保险杠的行李箱，正准备向程识求助，一只冷白的手提着行李箱的把手，轻而易举的拎了上去。

        后备箱里面已经放着行李箱了。

        宋璐隐隐也感觉到自己睡眠不足，导致她脸上缺乏血色，看着过于苍白。

        宋璐也没有追问，因为她现在也没勇气和他见面：“那我……睡了？”

        宋璐双手抱的靠着门框，“怎么？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其他人要来吗？”

        电话挂断后，宋璐站在窗外，回忆着徐嘉清刚才说过的话，久久未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