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带着合约到公司附近的车站等他们,可能是第一次跟他们约在忘尘之外的地方,我倚在车站旁的
子上,等待期间莫名有种像是要见网友的忐忑。
「坏孩子就必须嚐嚐噩梦的滋味,对吗?」
并非如洛景熙所述,至少,他们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尹若阳涉案,只是他为何会被怀疑,甚至到被警方带回调查的地步,这点仍需要釐清。
尹若阳笑得勉强,像在询问,又像是自顾自地确认,逐渐涣散的眼神终是失去了光彩,没等我回应,他手一
,便再也无法支撑地倒了下来。
「——小不点!」
而就在她抬起手,举起手里那台粉色拍立得的剎那,
后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叫喊,印象中,从来不曾有人这样叫过我,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回
了,宛若一种早已养成的习惯。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负责人让我考虑清楚,决定好的话,礼拜日去公司递交合约书,顺便去跟沐暮打声招呼?」我有些不确定地把左宣琦后来的交代拿来充数。
「他不晓得你听不见?」
我把那天与洛景熙的对话和心中的疑虑提了出来,尹若阳沉
了声,像在思考,也像在表示理解。
不行!快点起来!我想对他大喊,想大力地把他晃醒,质问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到底怎么回事,可
却使不上力,就连发声都显得困难,眼
愈来愈沉,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不晓得是什么原因诱使尹若阳愿意亲自跑一趟,总之事情就这么决定好了,隔天我收到苏季清的消息,尹若阳回去望尘找他了,向他更新了一些情报,也不清楚他们讨论了什么,结论变成苏季清也要加入礼拜日的行程。
「还没。」礼拜日中午刚好是洛景熙跟她和简梦昕的广播节目录製,录完沐暮当天的行程就暂时告了段落,左宣琦让我那时间过去,毕竟确定加入之后势必会跟这个大前辈合作,提早打过招呼也是好的。
在
子旁等了一会,像是在哼着歌的话语自
旁传了过来,声音不远也不近,在喧闹的街上恰好而清楚地传进了耳中。
他冷哼了声,「该说是警方,还是『那个人』江郎才尽了?」
「这件事没有那么复杂。」他说,「总地来说,虽然不怎么意外,但他的死并不在我的预期,那天我们确实有通过电话,是他打过来的,但你也知
我听不见,自然不晓得他说了什么,通话到最后当然不了了之,结果只是他自说自话然后把电话掛断而已。」
她的笑容渐深,像在徵询我的意见,又彷彿我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坏孩子」,一
不祥的预感直袭而来,我向后退了退。
「所以才奇怪。」尹若阳瞇起眼,「我是不晓得那通电话是
何用意,可这样一通我听不出内容甚至没有予以回应的电话也能被拿来作文章——」
「还有……」他还想知
什么?
「噩梦好呢?还是美梦好呢?」
转过去的剎那只觉眼角馀光有一
白光闪过,伴着清脆的快门声,下一刻便被往这奔来的
影紧紧地拥入了怀中,瞬间的衝力之大,我们一齐跌倒在地,险些压下来的他一手护住了我的
,另一手及时撑住了地。
「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吃完就一起过去。」
「让我……睡一会。」意识迷离的他佯装无事地呢喃,可在他闭上眼的瞬间,我全
上下的细胞彷彿都在叫嚣着,眼前的男人会就这么一觉不醒。
「没有……看向镜
吧?」
在意识完全消失前,我听见了悲慟而歇斯底里的指控。
陌生,却像是对着我说的,偏过
往声音的方向看,约莫五步远的距离站着一个
小却华丽的女生,渐层的粉紫色大波浪捲发,哥德式紫红色洋装,小巧的脸
似娃娃细緻,妆容、耳环、首饰、手鍊——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繁琐却搭
得毫不累赘。
她偏
一笑,似童话梦幻,有
淡而好闻的香气縈绕于空气中,而她
着指甲油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样旁人看起来普通,却令人不禁
发麻的物品——
他大口
着气,彷彿只要差了一秒便是世界末日地心有馀悸,那双眸中的情绪彷彿会传染,看得我禁不住跟着心慌——为什么?脑中冒出了一句疑惑,可这声疑惑,涵盖了许多我已无暇消化的情感与思绪。
「沐暮?你跟她见过了?」没想到他比想像中来得感兴趣得多,语气甚至有几分迫切。
我把左宣琦的用意,包
那天节目录製的事情都简单明瞭地告诉了他,尹若阳听了难得锁眉沉思,当他的目光再次看过来,带着一
下好决意的凛然。
「那个人」……是指「外人」吧?我下意识地想到了洛景熙,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他是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感觉得出他是有所目的,但比起相机,更像是纯粹为了云雁而行动,这样的执念在无意间被人
作也不无可能——我轻叹了口气,事情到底要变得多复杂?
「还有呢?」尹若阳把话题拉了回来,「那天没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