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甜的声音在他的近旁响起，他几乎能嗅到半灵上的气息。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虑，辛西娅靠回椅背，先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的声音很低，显然并不是为了说服谁，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却让他的心无端地一坠。

        ・

        他知她在说什么，费这片充斥着魔法的大陆，从死者上得到信息的方式数不胜数，简单的一个法术就能将他的灵魂唤回直接询问。

        很意外地，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闻到血腥气，至少也该是刑的铁锈味。

        原本郁的酒香在感官中逐渐被灰尘与干枯草木的气息所取代。

        学着半灵的样子，仰饮尽。

        他听不清，但从托拉姆的抗拒的面色来看，应该是有些无理的要求。

        意识逐渐回笼，他的倦意却死死地压住他的眼，那个半灵的声音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为你的勇敢。”

        在读到他的迷惑后她满足地依回了扶手椅中，亚麻色的长发如绸缎般披散于雪白的颈侧，姿态从容优雅，犹如现在的并非简陋的帐篷，而是某个贵族沙龙的贵妃榻上。

        一个走路都要人扶的情妇？

        可怜？

        她的余光瞥着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上那枚宝石星花的戒指，淡淡：“看来散塔林会那群蠢货的情报能力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放心。”

        如果他们真的对自己起了疑心，完全没必要用下毒的方法。他现在被他们包围，任何一个人只要想，都可以轻易取他命。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帐篷，角落随意地堆积着木柴与杂物。

        而他的对面，那个病弱的半灵正以极为懒散闲适地姿态斜倚在一张扶手椅上，托着腮，将看着情人般温柔的目光投注在他的着。

        这个表情似乎让面前的半灵觉得很有趣，她端详甚至于可以说是欣赏着他的轻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其实我可以直接杀了你，然后问你的尸。”她轻叹了一声，声线不复之前的甜腻，平淡得仿佛她不是在谈论他的命，而是诉说今日午餐泛善可陈的味。

        这个进展属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我可怜你。”

        男人的边扯出一个讥诮的笑容，抬眼间回敬与她以不屑。

        他设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一支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

        “你清楚我是谁吗？”

        除了被绑缚着的禁锢感，他甚至没什么不适。

        他下意识感到了恐惧，讷讷接过，却茫然地不敢再动作。

        半灵笑弯了眼，接过战士递来的两支酒杯，各斟上半杯玫瑰色的果酒，起上前递给了他一支。

        红发男人有些无奈而顺从地俯，让她的贴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你知我为什么没这么吗？”声音很轻，仿若爱语呢喃。

        在馥郁酒香之中，他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辛西娅噙着笑意的苍白面庞。

        她微笑着，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复杂意味。

        “五个问题，足够了”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了妻女明媚的笑容，与亲手埋葬她们时告死菊如累累白骨的黯淡色泽。

        他强行撑开沉重的眼，画面中的虚影逐渐重叠。

颦眉，撒似的扯了扯旁战士的袖口。

        只要骗到了这个蠢女人，他的复仇，就可以成功。

        鬼知这一口下去会不会殒命当场。

        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