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被姜乔的态度激怒，茉莉的脸变得愤怒狰狞，她停下歌声，尖声叫：“我不善良？我不安分守己？如果我是恶人，我就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了。”

        院子里坐在水池旁洗衣服的正是茉莉。

        说罢，她的影消失了，镜子又起一阵涟漪，然后变得漆黑一片。再亮起来时，镜子里出现一个农家院。

        下课了，老先生把茉莉单独留下来，说：“考虑得怎么样啊，我和你妈妈也说了，你是我们班里成绩最好的，以你的成绩，考咱们省城里的好大学不成问题。”

        那时候的茉莉真年轻啊。

        老先生轻轻打着拍子，低慢唱，沙哑而又抑扬顿挫，将一首闽南小曲唱出了几分苏州慢调的韵味。茉莉这是第一次听这歌，忍不住也跟着轻轻哼着。

        画面再次暗下，而后又亮起来，这次是间教室，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先生正在讲台上教书，说：“高考没剩多长时间了，读书这是我们农村孩子想要摆脱命运的唯一机会，只要能考上大学，你就能去城市里过不一样的生活。

        “可我妈妈不让我去念大学，说钱要留给弟弟以后读书，她想让我早点工作，嫁人，可以补贴家里。”茉莉低着，眼睛红红的，这时候从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恶。

        “老师，我要考大学，我要一朵茉莉花，一朵人见人爱的茉莉花。”此刻的茉莉，脸上洋溢着希望，哪有半分吊死鬼的晦气样。

        “真的？我能出人地，我能赚大钱？”茉莉抬起，眼里已然有了希望。

佛能出火来，说的每个字里都带着对茉莉深深的鄙夷。

        茉莉低下，不再说什么，只是手下的动作愈发用力，像是要把衣服都给烂了。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孩子也能有出息，你放心吧，你只要你考上了，你爸妈不出学费，老师给你出，老师一定供你上完大学，你千万不能放弃。”老先生一脸慈祥，递给她一本练习册。

        女人蛮不在乎地说：“哎呦，迟到了就别去了，你上学重要，还是你弟弟的重要，他可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娃娃，不能饿坏了。”

        说罢，老先生摇晃脑地唱起来：“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哈哈哈，你想赚大钱啊，你知茉莉花吗，别看它小小一朵，春天一来，那茉莉花一开，十里之外都能闻见她的香味。虽然啊，她没有牡丹花贵，但只要给她水给她泥土，她就能开出最洁白的花朵。老师的家乡种满了茉莉花，人们把它制成茉莉花茶，还能成香包，手串，每个人都喜欢，大家把花别在前，喜欢的不得了。人们还给它了歌，你知吗，不是每一种花都有人把它唱成歌的，你看牡丹、兰花都没有。”

        茉莉着急：“可我上学要迟到啦。”

        。m.

        一个农妇打扮的中年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对茉莉说：“一会儿给你弟弟好早饭你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