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药师与武熊，两人说不清的害怕，悄然往后面躲着隐藏。

        “啊啊啊啊！老天无眼，老天无眼啊！”

        没几下，亲人们逐渐倒下去，刀柄上覆满了血，不溜手。

        无人去提及那场惨祸，只因实在太过悲惨。惨得他们只要一想到，就克制不住全发抖。

        赵寰坐在车辕前，望着眼前的荒凉,  长长叹息。

        赵寰眼神平静，在众人脸上扫过，：“你们来吧，大宋与金贼欠你们的，以后我们再慢慢讨回来，全讨回。”

        夜里风急，凄厉呼啸，却不走烈的血腥味。

        “姓杜的九族，祖宗八代都不能放过！”

        祝荣不客气一拳挥去，杜充痛得哀嚎一声，幽幽醒转。待看到眼前赤目地红，又惨嚎一声，赶紧闭上了眼，抖动着不敢再看。

        “杀了他们，杀光金贼，卖国贼！”

        祝荣上前，扯着杜充的发，撑开他的双眼，强令他望着前面。

        赵寰转过，对泪不止的大宋兵丁：“太多的冤魂了，太多。他赎不清自己的罪孽，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原谅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声又一声，嘶哑愤怒的高乎，直冲云霄，连星星仿佛都被吓着了，躲进了云层里。

        赵寰鼻子直发酸，了口气，：“赵俭，你去动手！”

        大宋人群情激愤，振臂高呼，更有好些人痛哭失声。

        在京观前面，朝着汴京的方向，跪着一尸残骸。

        赵寰眼都不眨，：“赵械，你与赵俭一起动手。祝荣，你拉着他，让他看清楚了！”

        春雪过后,  天气转晴，太阳照拂在上，总算有了丝温度。顽强的小草从枯枝中,  努力钻出黄的新芽。

        紧紧闭着眼，杜充哆嗦着、挥刀砍了下去。他杀人娴熟，以前是痛快淋漓，此时亲手杀自己的骨肉血亲，再没了以前的痛快。只深刻会到了何为恐怖，何为生不如死。

        老鸹闻着味而来，飞到残骸上，一点点琢着上面余下的血肉，直到只剩下白骨。

        城门前，金贼的尸首，堆起了京观。

        杜充捂着口，涕泪横，大声嚎丧着：“我来我来，我自己动手！”

        “二十一娘。”徐梨儿在旁勒等着赵寰，与她并排慢慢行走，笑容灿烂无比,  ：“前面的车已经入了城,  林大文帮着在清点了。”

        血溅开，惨叫声撕破了夜空。赵俭没什么力气，提着刀乱砍一气，人却没死，只受尽了折磨。

        赵俭也恨透了杜充，毕竟不是他死，杀反贼就不懦弱了。他当即抽出刀，上前冲着跪在最前杜充的孙子，嗷嗷叫着一阵乱砍。

        大喜大悲之后是失落,  喜悦是燕京越来越近，他们有

中。

        至亲的骨肉亲人，一个个被赵俭赵械，砍得刀口都起卷，惨死在他的面前。

        第48章

        杜充握不住，刀哐当掉在地上，双膝一，跪在血泊里，如死亡的鱼那般息。

        “杀了他！杀了他！”

        从离开相州，徐梨儿他们的神色，从最初的悲愤痛哭,  到后来的沉默，再到喜悦。

        田间地,  偶尔有衣衫褴褛的农人在翻地。见到兵经过,  忙扛着农就跑，躲在一旁偷偷打探。

        悲愤痛苦的是,  几十上百万人的命死于杜充之手。他无论如何死,  都太便宜了他。

        饱食之后，老鸹扑腾着翅膀飞走，只余白骨在那里，永远跪着。

        “不会原谅，死太多人了啊！”

        杜充眼神渐渐呆滞，一歪，子倒了下去。

        这片沃的土地,  经过了太多的悲痛。人祸大于天灾，不知什么时候能缓过劲，像是杂草那般坚韧顽强,  春风又生。

        赵俭将刀扔给了杜充，沾满了自己亲孙子血的刀柄，犹带着微温。他脑子嗡嗡响，悔恨，痛苦，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