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厉引危皱着眉问，十分嫌弃。

        原来不是她哭，是燕同归哭了。

        终于，他们从旁边越过了它。

        这才刚到仙灵墓，他们还没进去呢，他的反应就这么大，怨不得世人将仙灵墓当成太虚境的险地之一。

        随着他们深入，能感觉到从仙灵墓那边散溢的空间之力。

        姬透搭住他的肩膀，将他送进空间，分了一缕神识跟着进空间，见他躺在桃花树下，四肢开，一副灵魂离家出走的模样，便不再关注他。

        这里的天空更加昏暗，这样的昏暗，是因为怨憎之气太多，笼罩了天空。

        两人走得并不快，没有冒然御剑飞行。

        厉引危嗯一声，反过来说：“你若是不舒服，就直接进去。”

        无数复杂阴暗的情绪瞬间袭上心，神智恍惚，姬透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将之发出来，张嘴时却发现声音破碎，只有一小小的泣音。

        姬透越走越轻松。

        两人走进仙灵墓。

        这话听着很舒心，姬透抿嘴笑起来。

        姬透：“看来你受到的影响大的，不如你进空间吧。”

        如此走了会儿，突然瞥见前方一个土丘上，站着一个人。

        姬透抿紧了嘴，默不作声地扯着小师弟的衣袖，两人再次绕。

歪呢。

        就算心思再细腻的人，对他这种冷冰冰的模样，只怕也不敢想歪吧。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那影依然背对着他们，立于土丘上，衣袂随风而动。

        他们穿过一个个灰褐色的小土丘时，下意识地避开它们，没有踩在小土丘上。

        虽说小师弟是大毅力者，看起来好像不受那些怨憎之气影响，她还是担心他会受伤，稍有不慎就被怨憎之气蛊惑。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一片灰褐色的小土丘蜿蜒而去，仿佛没有尽，一个个小土丘给人的感觉就像无名坟茔。

        其实也不用怎么感应，那空间之力很明显，应该距离这边并不远，否则不会让人在千丘山外就能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空间之力。

        接着，他们感应了下仙灵墓的空间通所在方向。

        他也不想泪的，可是眼泪它就是忍不住，觉得这仙灵墓太恐怖了，对修士的影响太深。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庞是干的，并没有眼泪，而她的嘴已经闭上，也没有哭，但那哭声还在。

        厉引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说：“不必，我陪着师姐。”

        直到他们翻越龙脊山脉，来到仙灵墓前。

        “真的？”

        天色阴暗昏沉，那人的影并不清晰，宛若灰暗之中抹涂的一痕迹，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没有冒然过去。

        “我要是进去，也会带你一起。”姬透笑着说，“其实你和燕同归一起待在空间好的，由我带你们去找空间通。”

        再确认后，姬透终于明白长衡尊者为何说他不受影响，果然小师弟确实是大毅力者。

        姬透看向厉引危，问：“小师弟，你觉得怎么样？”

        她哭了？

        说着，他抬脚就走进仙灵墓。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他们选择绕而行，绕时，一直没有刻意去看土丘上的那影。

        姬透：“小师弟，如果你不舒服，要告诉我，我带你进空间歇息。”

        “没什么感觉。”厉引危神色如常，“它影响不到我。”

        如此几次翻，两人心知这是避不开，或者那东西盯上他们，决定不再绕路，直接走过去。

        进去的瞬间，无形的力量铺天盖地而来，想要掀起他们心中复杂悲伤的情感，两人似乎都没受到影响，走在连绵的土丘之中。

        不久后，再次在一个土丘看到不变的人影。

        燕同归双目泪，“只有你们可以吗？不然我还是再坚持看看。”

        感觉到这空间之力，姬透和燕同归都很激动，看来景家的消息并没有错。

        姬透转，目光从小师弟那张没什么变化的冷脸转到后面的燕同归上，就见他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

        哪知他们刚走一段路，又看到前方站在某个土丘上的人，一模一样的影，背对着他们。

        荒芜、沉寂、怨憎、悲怆、不甘、留恋……

        她继续看向仙灵墓。

        她是空间的主人，空间是随着她移动的，一旦她在某个地方进入空间，空间就停留在原地，无法再移动。

        只是走了几步，他又迅速退回来，着泪说：“那个，我还是先进空间缓一缓吧。”

        燕同归抹着泪，“我也不知，就是突然间很想哭，想大哭一场，又伤心得哭不出来……”

        幸好，她也有佛经清净明台，倒是可以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