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月真君面带歉意，“姬姑娘，你怀佛芯，与禅宗有缘，其实若是教你也无妨，只是有些是禅宗的内门功法，便是我也无法作主。”

        他朝旁边的一位法师：“法觉师兄，我有点事，先离开会儿，稍会再过来。”

        虽是这么说，他贴地将桌上的食物挪了挪，不放到他面前“碍眼”，以免让他不小心破戒。

        尚月真君微微一愣，便笑问：“什么事？”

        久而久之，只要有机会，她都给他买些吃的。

        摇着扇子的尚月真君转，见到是他们，脸上的笑意微深，看着更风潇洒。

        姬透也捧着一盏茶，慢慢地品完，方才开口，“尚月真君，我今日来，其实是想向你们请教的。”

        姬透：“多谢真君关心，我们没受伤，找你有点事。”

        茶香扑鼻，果然引来他的注目。

        她知燕同归受天漏命格影响，上灵石都没几颗，很少能吃饱吃好，没辟谷前，饿肚子是常事，每次为了填饱肚子，只能厚脸去白蹭免费的，实在令人心酸不己。

        尚月真君只是微微一愣，便明白她的意思。

        “你不是还没剃度吗？”燕同归不以为意，“只要没剃度，就可劲儿地吃，不必客气啊！”

        姬透没有急着言明，而是问他，“你不忙吗？”她瞅了瞅那些找其他法师治疗的伤患，这里的伤患多的，就是不来找尚月真君。

        等厉引危将沏好的一盏茶递过来，尚月真君惬意地喝了一口，神色悠然，“果然是好茶！”

        他的语气很温和，神态颇为真诚，似乎只要他们开口，他便会义不容辞帮忙，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些人大概还忍不住怀疑，他一个修跑过来掺和人家法师干嘛呢。

        酒菜端上来时，香味扑鼻，勾得人食蠢蠢动。

        这么想着时，他看看周围那些朴素的法师，又看看一红衣、风潇洒的尚月真君，对比太鲜明，觉得没人敢找他，还真是不意外。

        “如你们所见。”尚月真君摊了摊手，他还真是不怎么忙。

        他打开玉骨扇摇着，仿佛将那扑鼻而来的肉香、酒香扇走，虽然嘴里说着要在红尘中浪，但那岿然不动的姿态，又有几分禅宗弟子清修的意味。

        听到这话，姬透和燕同归忍不住又笑，连厉引危都微微勾了勾角，看来他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只是简单地为修士清除内的魔气，她自己便能到。

        “无妨。”姬透很是淡定，“我可以和你们交换。”

        只能说，尚月真君太不像禅宗的法师，加上他的传闻不少，让她没意识到会不会引他破戒。

        法师们对尚月真君这师弟还是颇为爱护的，不用他在这里枯守着，这些伤患他们都能应付。

        厉引危瞥他一眼，顿时想将他手中的灵茶夺回来，不想给他白喝。

        嘴里说着不要，还诚实的。

        见实在没人过来找自己治疗，尚月真君也不自寻苦恼。

        她将自己最近研究魔物的事情与他说了说，最后明自己的来意，想找他请教如何能迅速地清除魔气之法。

        省得坐在这里，也没人找他。

        “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受伤了？”他询问。

        难他不行？

        打过招呼，尚月真君收起那石墩子，和他们一起离开。

一声，“尚月真君。”

        刚才点菜点酒时，她还真没有注意到尚月真君的情况。

        和姬透过于沉稳的气质，令人信服不同，那是一种格外亲和的力量。

        尚月真君其实也不在意这些。

        尚月真君无奈：“大概是我不够令人信服罢。”

        “姬姑娘，你果然与佛门有缘。”他微笑。

        法觉禅师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知这几人找他们师弟有事，便：“尚月师弟不必急，这边我们能应付，你不来也不要紧。”

        尚月真君闻到那酒香、肉香，笑：“你们还真是不怕我破戒，点这么多东西。”

        “佛骨舍利。”

        姬透笑了笑，继续：“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魔物……”

        这一看就不像是禅宗的法师，更像那些浪青楼的风公子。

        但若是想像禅宗弟子那般，能大量地清除空气中的魔气，需要学习禅宗的功法，她并非禅宗弟子，禅宗不可能答应的。

        姬透请尚月真君到附近的酒楼里，按照贯例点了一桌的食物。这酒楼的招牌是炙烤灵兽肉，还有竹筒酿的灵酒都很不错，她都点了一些。

        燕同归噗哧一声笑出来，“真君，怎么都没人找你治疗啊？”

        见他无视桌上的食物，厉引危默默地取出茶，给他泡茶。

        姬透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声抱歉，指着燕同归说：“其实我是给他点的。”

        尚月真君不解，“交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