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旁的服务生毕恭毕敬，韩非晚在他们的鞠躬中逐渐昂起了颅，着脯和他一起往里走。

        领导的鬓角挤出了一滴汗水，韩非晚不知当时在想什么，伸手就帮他了下去。

        “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笨的很，好像心气儿多高一样干什么都拉不下脸，最近怎么没有老赵的消息，他还能找到放得开的小姑娘吗？”

        牛终于看向了他，他依旧拍着肩膀，凑过来小声说了句话。

        “又断了个来源……”

        领导有些着急了，一桌子的人，除了最开始拍他一下，之后就没再搭理过他，他拿过一瓶高度数的白酒，直接倒满一酒盅，举到了画家面前。

        牛也同时给出答案。

        “之前那个老赵，理的不干净啊，上面已经查到线索了，你这事怎么办的，想被扒啊。”

        “爬着出去，没一点儿技术的烂木，出去就别回来了。”

        只是那群男人团坐在一起时她只能坐在他侧靠后的位置，他边只有她，其他男人后却跟着好多个女孩儿，她在那些女孩朝她投来的，嫉妒的目光中，变得目中无人起来。

        “呦，这不艺术家吗，这回又上哪采风去了，大半年看不到人，弟妹可都寂寞的整完抱着狗睡呢。”

        桌上气氛又被上了个高，那群牛哄哄的男人若有若无的恭维着一个后进来的画家，她想不通。

        韩非晚的手下意识的抓在了自己的裙子上，但没想到话题上转到了领导这里。

        他三言两语就掌握了这间屋子的氛围走向，连领导都悄悄直起了一直靠在椅背上的腰，侧坐着。

向她。

        “老爷子说一切从简，但他已经着手给大孙子办升学宴了，到时候你们可别错地方嗷。”

        来人个子不高，中等材，那张脸并没什么记忆点，她却对他印象十分深刻。

        “那是那是哈哈哈哈……”

        挤在中间的韩非晚正好听清了。

        他笑着和她开玩笑，随手拿了把椅子便挤到她边，拍着领导的肩膀。

        领导了口烟，手臂向后摆，抓上了她的手腕。

        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秒，之后就爆发出了更热烈的嬉闹声，他们看着女孩爬出去时撅起来的屁，没有内包裹的红的下，笑声一声高过一声。

        “别急别急，都理好了，别急，但是后续这不还要……”

        女孩儿被冻得有些红的胳膊搭在他的臂弯里，是权利与青春最真实的碰撞，竟也生出了些扭曲的美感。

        旁边女孩儿给她的男人填茶时将水淋在了他的子上，男人抬脚将瘦弱的女孩儿踢翻在地，鞋尖踢在了她的上。

        “上面换人了，最近查得严，你们就都先消停的过了这个年，老赵之前太明目张胆了，什么展览都敢开，折腾了大半辈子，也就能保住他在外面那个儿子正常的活着。”

        聚会快结束时门口进来了另一个男人，吵闹的男人们没听到脚步声，倒是离门最近的韩非晚先回了。

        “年前是首长的生日，这次遇上发军功章，可得大半一次吧。”

        “牛哥，干一杯。”

        他们并不怎么喝酒，只有两个人着烟，话语从不直说，好像在靠暗号和眼神交。

        可她明明碰到了令人恐慌的世界的边缘，却并不害怕，她目光沉稳的看向桌子中间，好像已经进了其中。

        她疼得脸色都变了，却紧紧的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

        “那我……”

        男人们遗憾的摇，但话题也是转瞬即逝的换了别的，老赵就像被他们呼出来的一口烟，不到两秒钟就消失在了空气里，再也找不到他的痕迹。

        “我在家她也抱着狗睡，更年期的女人，咱可不敢惹。”

        他一点儿不像采访里表现出来的那种出世感，嗓门很大的招呼着上菜上酒，揽着旁边的男人一杯一杯的灌酒，甚至还招呼着后面的女孩儿们上来夹菜。

        “怎么了小姑娘，我脸上有花吗？”

        “这姑娘不错啊，艺术苗子，你留在边，耽误人家的事啊。”